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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9、第 13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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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就是連着出門三日沒在府裏隨時待着, 竟叫容決氣成這樣?

薛嘉禾的腳步在門口停頓了好一會兒,她垂着臉整理心情,最後露出無辜純真的笑臉,朝管家點了點頭,示意自己知道了。

管家遂退開幾步走了,不好繼續留下來繼續當個聽牆角的。

但他不知道,薛嘉禾可不打算順着他的意思去做。

左右容決已經忍了三天, 不如便乾脆叫他再忍三天,看看這人要氣成什麼模樣。

薛嘉禾今日急匆匆一回府便來找容決, 爲的也並不是提前通知驚喜。

容決假裝全神貫注地看沙盤,注意力其實大半集中在門口。

可左等右等,餘光能掃見的那一點薛嘉禾的影子卻一直不動。

容決即將等不下去的那一刻之前, 薛嘉禾堪堪抬腳邁進了書房裏。

“我回來啦。”她甜甜地道。

光是四個字就讓容決頓時心裏一軟,而後他又硬着心腸將笑意收回去, 抬頭嚴肅地嗯了一聲, “去什麼地方了, 身邊也不多帶點人。”

“辦點小事,有眉目了。”薛嘉禾漫不經心地一筆帶過,根本不給容決刺探的機會,“你呢?都快過年了, 還這麼忙嗎?”

容決深沉地點頭, “恐怕還要再忙上好幾日。”

薛嘉禾心中暗笑,面上透露出兩分遺憾和識趣,“那我這幾日便不來打攪你了, 免得煩到你處理公務。”

容決:“……”被薛嘉禾捉弄擠兌得多了,他一時竟分辨不出薛嘉禾這話到底是認真還是揶揄。

“對了,我找你是有事。”薛嘉禾繞過沙盤站到容決身側,比了比兩人身高,皺皺鼻子,“你坐下。”

容決皺眉,“什麼事還得坐下說?”

薛嘉禾當然不能告訴他答案,拖了一旁的椅子過來要放到容決身後,動作頗有些艱難——那實木椅子是照着將領們的身材打的,對薛嘉禾的小胳膊小細腿來說實在是太過沉重。

容決看得嘆氣,單手便將椅子從薛嘉禾手裏接過放下,看她一眼後才坐了,“現在可以說了?”

薛嘉禾微微彎腰,這次又衡量過高度後,滿意地嗯了一聲。

“那就快……”容決才說了三個字,就見薛嘉禾朝他伸了手,不由得眯了眼。

——薛嘉禾還學會動手動腳了?在外頭是不是偷偷喝酒了?跟什麼人喝的酒?

容決腦子裏跑過一連串問題的同時,薛嘉禾雙手都落到容決的面孔上,十分專注地研究起他的五官形狀和分佈來。

——明明就是兩隻眼睛兩根眉毛一個鼻子一張嘴,怎麼李仲黃拿筆在小麪人臉上一勾勒就栩栩如生,薛嘉禾想盡辦法照着腦袋裏的容決畫了卻還是不像他?

薛嘉禾不信邪,捏着容決的鼻子又去摸他的眼睛。

容決下意識地合了眼,薛嘉禾的指尖輕飄飄地撫過他的眼皮,像是在丈量什麼似的,“薛嘉禾,在我臉上找什麼?”

“你別說話。”薛嘉禾立刻道,“也別動,讓我仔細看看到底是哪裏……”

“你說個清楚明白,我就不動。”容決頓了頓,想想不對,閉着眼睛道,“我是個活人,怎麼可能一動不動?”

薛嘉禾沒理他,手指仍舊不安分地捏來揉去,簡直將他的臉當成了個麪糰。

“聽見沒有?你這幾日出去到底幹了什麼?”

薛嘉禾充耳不聞,試着揉開容決皺在一起的眉頭,連着兩次都失敗了,不由得揚眉。

眼見着這人雖然閉着眼任她動作,卻顯然不得到答案就不打算停口的模樣,薛嘉禾動作一頓,長嘆了口氣。

容決頓時也停了片刻,他硬邦邦道,“我還沒氣,你先惱了?”

薛嘉禾雙手捧住容決的臉,乾脆利落地在容決睜開眼的瞬間低頭咬住他的嘴脣,熟練地將舌探進去親了他一頓。

吻並不長,可也是極爲罕見由薛嘉禾主動發起的親吻,足夠叫坐在椅子上的容決愣住。

“我讓你別動。”薛嘉禾仍舊捧着他的臉,一字一頓地問,“行嗎?”

尚未回神的容決下意識地點了頭,而後又張口,“你——”

剛出了第一個音,薛嘉禾又快準狠親了他一下,一觸即離,揚眉對視不語。

容決:“……”他動了動嘴脣,沒再試探薛嘉禾的底線,閉上嘴安安靜靜不動彈了,只當自己是個泥人。

薛嘉禾終於得到了片刻的安寧,她遠遠近近換着方位觀察了許久容決的面孔,簡直將他當成了什麼書院裏夫子佈置的課業在研究。

容決被那過於專注的眼神看得太久,漸漸不自在起來,腳尖輕輕抬起又幾度放下,背後似乎都冒出了汗。

更要命的是,薛嘉禾不光是看,她還上手百無禁忌地碰。

眉眼之間繾綣的觸碰描繪便也罷了,就連上下脣和耳朵也叫她研究了個透徹。

柔軟的指尖從脣上遊走過的時候,容決真想張嘴咬她一口看看這人長不長教訓。

——但他到底是忍住了。

薛嘉禾自覺看了也不是許久,將容決的五官都牢牢記在了腦中後,她才直起腰來,長長地唔了一聲,像是碰到了什麼難題似的。

容決不知道是悵然若失還是如釋重負地睜開眼,啞着喉嚨道,“到底要幹什麼?”

薛嘉禾用指尖抵着下巴正思索着什麼,聞言粲然一笑,“不幹什麼,就看看你。”

說罷,她轉身便往外跑去,竟是將容決用完就丟地扔在了書房的椅子上。

容決眉一皺,要出口的討伐在看見薛嘉禾的步子時臨到嘴邊換成了一句“跑慢點!”。

薛嘉禾自然是沒聽,邊跑邊回頭朝容決吐了吐舌頭,一幅惡作劇得逞的小模樣看得容決扶額。

他靠進椅子里長長嘆息了一聲,看起來似乎有點頭痛,眉梢眼角卻透露出些微藏不住的笑意,“越長越回去了……”

坐了半晌,容決纔再度站起身來,他將椅子隨手放回原位,目光再度隨意掃過沙盤,視線落在了毓王的封地上。

那是個位置相當偏東的地方,並不富庶,也不是什麼兵家必爭之地,普普通通的一個小地方。

可容決的直覺總叫他覺得有什麼地方百密一疏,叫他一時忽略了。

他擰着眉點了點南蠻的位置,將一枚象徵着大慶的旗子插了上去。

蠻王的命比想象中硬,仗怕是要等年後再打了。

至於東蜀……盯緊了承靈公主總歸是沒錯的。

她這會兒看起來雖然是安安分分地在養胎,但暗中謀劃着什麼,又有誰知道呢?

……

三日光景轉瞬即過,薛嘉禾好不容易在對容決的幾次三番近距離觀察下捏出了個像模像樣的小麪人來——別的不說,光是麪人拿出來往李中堂面前一放,他便皺了眉。

“長公主捏的這是王爺?”

見他一眼便認出來,薛嘉禾才鬆了口氣,頗爲滿意道,“這是最像的一個了——李大人,可不曾走漏口風給攝政王殿下知道吧?”

“臣不敢。”李中堂趕緊回道。

當然,他心裏覺得這也不過是容決的放縱罷了。

畢竟容決若真想知道薛嘉禾的一舉一動,那其實是件相當簡單的事情,只不過也有點兒不尊重人罷了。

“那就好。”薛嘉禾美滋滋地將小麪人裝到早就準備好的盒子裏,抱穩了才往外走,“這六日有勞李大人,明兒開始我就不來李府叨擾了。”

李中堂暗鬆一口氣,“臣恭送長公主。”

——看來長公主暗中早爲王爺的生辰有所準備,那攝政王府書房裏叫人喘不過氣來的日子,明天也就終於能到頭了吧?

目送薛嘉禾上馬車離開後,李中堂才往回走,邊走邊搖頭,“到底是年輕人……”

可真能折騰,還折騰得這麼樂在其中。

……倒是把容決也硬是折騰得朝氣了不少,叫那好似飲血之刃化身的攝政王也漸漸染了人氣,李中堂不得不承認這確實是件好事。

剛從戰場上回來的容決可是文官們看了都要腿抖的、武官見了也不敢放肆的。

“您幹了件大好事。”李中堂由衷對李仲黃道。

李仲黃摸着鬍子樂呵呵笑了,“可不是?”

李家父子倆終於能安生過個小年,薛嘉禾揣着盒子回到攝政王府裏,將其放到自己妝奩旁邊,特地讓廚房溫了酒準備晚上喝。

過了今晚,明日便是容決生辰了。

當然,薛嘉禾可沒表現出自己知道明日是容決的生辰。

不僅如此,她還刻意地打斷了管家幾次三番的明示暗示,就是沒讓他將那句“主子生辰也在小年那天”的提示說出口來。

容決自然抹不開臉自己說,只等得臉越來越沉,看着一點也不像個馬上要過年的人。

晚飯時薛嘉禾看他一臉“本王心情不好”的表情,硬是忍住了什麼也沒問,嘴裏道,“和攝政王殿下一道過年還是頭一次,心裏還怪憧憬的。”

容決寡言少語地嗯了一聲,小心眼地在薛嘉禾面前夾走了她一塊雞腿肉。

薛嘉禾將翹起的嘴角飛快地壓下去,又道,“攝政王殿下大我好幾歲,是不是該過年時給我封個壓歲錢的?”

容決看她一眼,一雙寒星似的黑眸沉沉,“你要當我晚輩?”

薛嘉禾一想也是,樂了,“不給就不給,那我們放炮仗除夕。”

她左講右講,說的全是過年的事,容決有一搭沒一搭地應着,心中頗有些掙扎,不知道該不該將明日就是自己生辰的消息告訴薛嘉禾。

說吧,又太叫人不甘心。

不說吧……容決也不甘心。

這是他頭一次同薛嘉禾一起度過的年,也是頭一次有她在身邊的生辰。

可偏偏薛嘉禾只知道一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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