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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8、第 11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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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家?”季大人稍微費了些功夫思索這個陳家是何方神聖, 倒也記了起來。

畢竟陳富商白手起家到現在和周家在淳安分庭抗禮,更是險些發展到汴京去,在淳安當地也算是有頭有臉的大戶人家,若是再過個幾代擴展勢力,或許就真能和現在周家一般在汴京擁有姓名了。

“兩家多少有點互相比較的意思,普通的往來自然也有。”季大人回憶着道,“倒不曾聽說特別親密、抑或特別交惡。周家是在汴京混得有頭有臉的, 和陳家這樣剛崛起的富商之間總有些不合,不過陳家在民間的名聲向來是讚不絕口, 是有名的仁商,周家也不能貿然發難。”

容決原本也只是因爲聽到淳安二字多想了些——從四井鎮的拐賣人口一路牽扯到周家,偏偏周家的根又在淳安, 這連番的湊巧由不得他不多注意。

若是他一人,便也就這麼直接去淳安接着查周家了, 可這會兒他身邊帶着薛嘉禾。

淳安說大不大說小不小, 他一旦出現很有可能引動周陳兩家, 那薛嘉禾……或許就會知道陳夫人就在淳安了。

但要對付周家,光是派手下人過去多少有些鎮不住場。

容決一時有些遲疑,但他這次比從前機靈得多,擺手讓季大人去審問方纔在客棧大鬧的兩批人, 便去樓上尋了薛嘉禾。

“……周家的祖宅和本家都在淳安, ”容決大致解釋道,“但陳家也在淳安,若是你去了, 或許會見到不想見到的人。”

薛嘉禾正忙着將手舞足蹈的女兒重新包進襁褓裏,對抗得頗有些艱難,聽見容決的話時一時沒反應過來,“哪個陳家?”

陳可是個大姓,在汴京時提到陳家,前面都必須先放個出身地名才叫人能分辨出來是哪個陳家的。

容決怔了怔,他邊上去幫忙邊道,“剛從汴京離開幾個月的那個陳家。”

薛嘉禾順勢將大寶裹了個嚴實,鬆了口氣,“你說陳夫人?”

容決低低嗯了一聲,單手便將女兒抱了起來,另一手扶着蹲在牀邊的薛嘉禾站好,“不然你我先回汴京,我再返回淳安。”

“那時間太久,即便有什麼蛛絲馬跡他們也藏好了。”薛嘉禾想得很明白,她搖着頭給自己倒了杯茶,“陳夫人如今待我如何,我已經不如從前那麼在意。”

“……此番若是牽扯到陳家,”容決頓了頓,“她……”

他自己也沒把握判若兩人的陳夫人會做什麼。

“沒關係,”薛嘉禾笑了起來,她歪頭看了容決半晌,伸手輕輕撫過他的額角,“你在小水潭邊對我說的話,別忘了就好。”

容決下意識閉了閉眼,被薛嘉禾的手腕蹭過了眼睫。

這麼近在咫尺,這麼觸手可及,容決早就不會再因爲被她觸碰要害而激起防禦的條件反射。

——薛嘉禾若真要取他性命,比這世上任何一個人都來得容易。

容決再睜開眼時,薛嘉禾正笑盈盈看着他。

他垂眸同她的雙眼對視,輕聲許諾,“你只要握着我的手不鬆開就好了。”

陳夫人離開了十一年,早就不該再是薛嘉禾的困擾。

……

一行人第二日便離開了四井鎮前往淳安。

畢竟前一日的鬧劇多少有些動靜過大,薛嘉禾和容決的身份也引起了四井鎮鎮民的議論紛紛。

倒不是有什麼不喜歡被人議論紛紛的,只是身份暴露了便多少有了隔閡,加之淳安是越早去越好,清晨時分薛嘉禾和容決便啓程了。

別說兩個小傢伙,薛嘉禾自己都還困得東倒西歪,進了馬車後靠在軟墊上要睡不睡。

馬車走的官道,趙白帶幾人先行一步去了淳安,多少起到威懾鎮壓的作用。

抵達淳安又花了四天的時間,馬車臨入淳安的時候,薛嘉禾不由得想起“月中天”,頗有些可惜。

要是沒有淳安的事,或許能抽空去看個瀑布。但這四天的功夫,瀑布估計早就路過了。

趙白在淳安租好了一處別院,薛嘉禾下馬車見着不是客棧便揚眉:看來預計在淳安要花費不少功夫了,否則也不必安排這麼個適合久住的院子。

“淳安周家勢力很大麼?”她好奇地問了容決,“似乎不曾聽說過。”

她在汴京時見過大大小小許多高門中人,震耳欲聾的姓氏也記了幾個,不記得有周姓出現過。

“入汴京不過三代人,族中最高的曾官拜三品。”容決道,“只一點比較麻煩——薛式的生母姓周。”

薛嘉禾一怔,“太後是這個周家出來的?”

容決點頭。

比起一直在風口浪尖上、如今又手段強硬風頭正盛的幼帝來說,隱沒在他背後的太後實在並不是個能叫人投以太多注意的角色。

這個女人能當上太後,也實在是運氣作祟。

先帝本就才那幾個兒子,又死了個七七八八,最後能繼位的只有一個薛式,太後便一舉鯉魚躍了龍門。

——饒是如此,太後也仍是個花瓶似的擺設,許多時候甚至叫人忘了宮裏還有她這麼個人物。

太後本是周家的庶女,送進宮中時連周家也將她當成了是充數的,誰能想到最後登上太後之位的竟就是這個湊數的人。

周家在薛式出生後便想同太後修復關係、扶薛式上位,但先帝病逝時一直嚴厲防備他們。

這防備多少有些知道自己大限將至、不願讓自己的兒子將來被母族把持的意思。

而好不容易等到幼帝繼位,朝堂又幾乎是容決的天下,周家想要暗中同太後取得聯繫、藉着皇帝年紀小左右朝政,是不可能的事情。

連番下來,幼帝同太後及周家的關係不冷不熱,周家家主的國舅當了跟沒當一樣,沒人將他當回事。

而橫空出世的薛嘉禾雖是先帝錄了玉碟的皇家血脈,又實打實地和周家沒有一丁點關係,更是直接被先帝塞去了容決的府裏。

——周家青黃不接,如今族中最高是個從三品,在汴京也頗有些時日艱難。

容決大致講了些周家的現況,薛嘉禾便反應了過來。

她去見太後時,倒確實在她身邊見過周家的姑娘,只是一時沒想着那和周家的關係。

“可在淳安和在汴京的周家不同吧?”她笑道。

淳安是周家的出身地,盤踞了上百年當然不都是做無用功。在汴京時他們若是個二流的家族,在淳安便是實打實的龍頭了。

容決瞥她一眼,“你看看我是誰?”

薛嘉禾一愣,笑出了聲,“是是是,無論在淳安還是汴京,當然攝政王殿下最威風不過,怎麼可能怕區區一個周家?”

容決說不上滿不滿意地從鼻子裏嗯了一聲,“趙白先到此處,周家肯定知道我已入城。若是不出意料,他們很快便會來人了。”

“或許不止是周家。”薛嘉禾意有所指地道。

知道她說的是周家,容決皺眉,“你不想見也無妨,我將你的身份按下了。”

薛嘉禾和容決不同,她當初是祕密離京,不知道的人還以爲她仍在汴京,只是仍舊低調不見人而已。

若是突然叫人發現薛嘉禾在離汴京老遠的淳安,多少有些麻煩。

薛嘉禾想了想,見也麻煩,不見又多少有些好奇,“我在廳後坐着,只聽,不露面。”

正如容決所預料的那樣,薛嘉禾前腳才進別院半個時辰,周家人就已經帶着禮上門求見了。

“陳家也來人了,”綠盈道,“不過只來了陳富商一人。”

薛嘉禾坐在正廳後頭喝茶,她從這兒依稀能聽見前面的動靜,綠盈比她更耳聰目明些,還能仗着身手敏捷去悄悄看上兩眼。

“周家呢?”薛嘉禾小聲問。

“來人應當是周家家主的胞弟,”綠盈看了個囫圇,“還帶了正妻和子女。”

“倒是極爲正式。”薛嘉禾將茶盞放到桌上,側耳仔細聽起外頭的說話聲來。

雖然周家和容決都心知肚明容決來淳安這一趟是爲了什麼,但容決不說,周家便沒主動提,只笑呵呵地寒暄送上了禮。

“禮倒是中規中矩的,算是恭敬。”綠盈聽了禮單大致,嘀咕着說,“但這又不是攝政王府,送這許多東西有些怪異,難道還要一路運回汴京不成?”

薛嘉禾支着下巴沒說話,心中也多少有些好奇周家這番做法的用意。

誰都知道容決是從不給人情面的,難道周家送的這些禮還有什麼別的含義用處不成?

綠盈隱身在門口悄悄望着正廳,正打量周家人的神情,就見到周大人含笑喚出自己女兒的名字,“來見過王爺。”

作者有話要說:  周家:什麼!攝政王要來查崗了!

周家:什麼!攝政王身邊帶了個女人!

周家:什麼!那是個身份不明的美人!

周家:好,準備多年的美人計終於能用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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