且不說新兵蛋子心中如何景仰自己的中隊長,敵軍那裏可是傻了眼了。
斥候回報的消息讓這幫子東面援軍眼神凝了起來。蔣成禮臉色差的嚇人。一隊騎兵,雖然人數不多,但是也不至於弱到讓對方不出手就玄之又玄的身首異處吧?哪怕這身首分離的騎兵是敵軍有人故意設下的埋伏,甚至出動了高修爲的武者將這些人一擊秒殺。但是在這種雙方未交戰的時候,己方派出的試探部隊沒有見到敵人的人影就死的乾乾淨淨的這種事還是會讓己方的士氣大大降低。
“一羣蠢貨!”蔣成禮憤怒的吼了一句,然後深深的吸了一口氣,道:“都放下手頭的事情,我們要好好的合計合計這場戰鬥了!”
“司令,你說敵人是不是有什麼妖術?”
蔣成禮怒瞪了他這個副官一眼,這個時候還敢說這種話,是怕這支隊伍的人心還不夠散麼!“你也是武者,什麼時候竟然也相信起了這種玄而又玄的東西!妖術,鬼神,你信麼!”
副官訕訕一笑。他就是忽然想到了,便下意識的開口問了,誰知道會被司令劈頭蓋臉就是一頓爆罵。
“敵人想來是出動了我們這一級別的武者伏擊了這支騎兵隊伍。這名武者的實力一定很高,攻擊手段也是我們所不清楚的,這纔在在這隻騎兵隊伍做出反應之前將他們一網打盡。這些我們不需要擔心,我們的軍隊中武者的數量不少,雖然我們可能單個的實力不如敵人,但是我們人數衆多,不需要擔心。我們所需要注意的,只有一點,那就是以一場徹頭徹尾完完全全的大勝讓我軍的士氣大振,讓家主知道我們不辱使命,都聽明白了麼!”蔣成禮大喝。
“是!”提到了家主,衆將臉色不由得一肅,沉聲應道。
蔣成禮不知道那些騎兵的死並不是由武者造成的。他的斥候部隊畢竟沒有跑到衢州城下仔細端詳,單從騎兵隊伍所有人同時人頭飛起就得出了武者襲擊的結論,回稟了。也對,誰會想到會從天而降鋒利如刀的細絲線將這些騎兵一舉殲滅!
衢州城中,王祺和葉天已經從德元城迅速的趕了過來。
“四師團長,久違了。一切安好?”王祺笑着和四師團長打着招呼。
米達古板的臉上扯出一些笑容,算作回敬。久在軍營的他,經常板着臉,被大傢俬下裏稱爲“殭屍臉”,一年倒頭也基本不笑一下,現在能容笑容回敬王祺已經是殊爲不易的事情了。
王祺也知道米達的性子,微微一笑,道:“現在敵我情形怎麼樣?”
“你現在過來其他方向都準備好了?”米達同時開口問道。
二人同時一怔,旋即又是同時開口。
“其他方面我都讓他們或是帶隊或是盯着了,有問題會及時跟我說,我給兵團長留下了一師團再有他的兵團直屬部隊,又留下了諸多手段,圍城應該不是問題。就算是有超出我們意料的敵人出現,兵團長那裏也可以給我們拖延三個時辰,足夠了。”
“東面援軍的行軍司令是蔣成禮。這個人混了一輩子的行伍,就是我也不敢說比他高強到哪裏去。自他以下,李家東面的能戰之將基本上都被他帶過來了。兵力也有十萬,這十萬兵不是我們這種新老夾雜,而都是個城池的精銳守城將士。就算是承平日久,但是他們的戰力已經不能夠被我們小視。”
二人的話音同時落下,相視一笑。米達接着就又說道:“今天早晨有一場小規模的衝突。不過算不上打起來了。敵軍的一支小規模騎兵在我衢州城的西城門方向追擊我工兵作業部隊之時,被你給的絲線擊殺。小小的激勵了一把士氣。”
“嗯,這倒是聽說了。怎麼樣,我給的東西還不錯吧?”王祺擠眉弄眼。
米達依舊是面無表情,不過嘴上倒是帶了幾分讚歎,“好東西,殺敵於無形之中。可惜使用的限制多了些,不然我一定要把這東西好好的發揚光大。”
“這些都是小道,真正的還是要看我們的軍士。說說士氣吧。”
“士氣經過今天早晨的事情,倒是出現了不同程度的提高。再一個,新老兵之間的隔閡也小了很多,不過,還是有,若是給我們半個月,這新兵老兵的就再也分不出來了,到了那個時候,來一百萬人我們都不怕!”說到最後,米達的語氣帶上了幾分遺憾。
王祺的情緒也受了一點影響,“沒辦法,時勢如此,我們哪裏去爭取這半個月的時間?不過,這一場仗之後,我們的隊伍也算是成型了,那時候,再擴張隊伍也不會像現在這樣捉襟見肘了。這一次,爲了配合你們阻擊部隊打一場漂亮的殲滅戰,我可是把三、五師團都拉出來,這一次,要是栽了,我們老本兒都要光了。”
“放心,這一仗我們只會贏,不會輸!”米達很有信心。
“把二師團,六師團的情況說一下吧。他們現在在那裏,兵力情況,都給我說一下。”
“兩個師團都是在外面潛伏了三天,這三天,我們之間的聯繫只靠祕線聯繫,我對他們的瞭解不是很多,但總的說來,士氣正弘,將士一心求戰,大家都等得有些不耐煩了。”
“唔,讓你的四師團出動吧。出一半留一半,主動出擊,一定要讓敵人怒火中燒憤怒的舉寨來攻。”王祺閉上眼睛想了一會兒,開口說道。
米達眉頭微微一挑。
“你放心,我答應給你們的東西帶來了,但是不能現在給你們,否則全新換裝的四師團一定會讓敵人心中起疑,到時候,我們的殲滅戰打成了追擊戰戰果就要大打折扣了。”
王祺像是看出了米達在想些什麼,開口說道。
“好,那我這就出兵了。”
衢州城緊閉了兩天的大門轟然洞開。一隊一隊的士兵魚貫而出。列陣,拒敵,沉默,無言。
蔣成禮在軍營中正在完善自己的戰術,猛地聽到來報敵軍開城門了,微闔的眼簾陡的睜開,雙目爆出一團亮光。
“傳我將令,升帳聚將,擂鼓出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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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米達?沒想到竟然是你。”蔣成禮看到衢州城的守將是米達這個殭屍臉的時候,眼神狠狠的一凝。之前的意氣風發下意識的收斂了一些。
米達可不是個善茬子。一副殭屍臉的他,乾的也都是給人發棺材送人下葬的買賣,不知道有多少桀驁不馴的分子用自己的頭顱鋪就了米達的軍功路。米達作戰以不動如山動則風雨滿樓著稱,他帶出來的兵也都是一副棺材臉。偏生戰法上又是難纏陰冷出名,“和米達戰鬥,沒三個參謀兼自己智商在線你就等着死吧”這句不知道誰說的話已經成爲了所有和米達交戰的人的心聲。
“蔣成禮?你竟然還有膽子和我對陣?也難怪,誰讓你的兵力是我的三倍,是該有這個膽子。”米達自言自語一般說話,聽得蔣成禮臉色越發的難看。
城頭的王祺也是咋舌。總以爲米達是那種話不多的人,沒想到貧起來也是要氣的人不要不要的主兒啊!這話多損啊!字面意思就是諷刺蔣成禮只是一個仗勢欺人的人;可這前面問後面答不又是對蔣成禮無視麼?再加上米達淡淡的冷颼颼的語氣,反正王祺覺得,要是自己,要麼是破口大罵罵的米達啞口無言,要麼就是直接操刀子上了。
看了看蔣成禮,王祺回頭道:“葉天,把我們帶來的東西給大家發一下,趕快,這一仗,怕是轉眼就要打起來了。”
果然,蔣成禮聽到米達那句話之後,氣的臉色鐵青,頜下鬚髯更是在不斷的抖動。良久,才蹦出兩個字:“我草!”
然後,不待米達做出什麼回應,蔣成禮猛地回頭大聲呼道:“誰爲我斬殺此獠,賞萬金,美幢一棟,美女二十亦或是人階戰技一部!”
王祺在城牆上撇撇嘴。“人階戰技也好意思拿出來讓別人給你賣命?”
米達倒是沒有被蔣成禮的話觸怒,而是淡笑衝身後道:“有人能誅蔣成禮者,賞錢兩文,驢一頭。”
“噗——哈哈哈哈!”王祺在城牆上笑的直打跌。米達這張嘴啊,太損了,忒損了,但是我太喜歡了!哈哈哈!
蔣成禮方纔舒緩的臉色這一刻再一次的猙獰起來,而且眼瞅着,要被氣的吐血了。壓了半天,蔣成禮怨毒的看了米達一眼,從現在開始,他和米達是不死不休了,敢如此羞辱自己,此仇不報如何爲人!!!
“好了,雖然本將開出的價碼低了一些,但是也還是希望衆將士隨我一併斬殺了此獠,至不濟,我就把懸賞拿出來給大家美餐一頓!”
王祺已經笑得不知道東南西北了。果然沒有最氣人只有更氣人,從現在開始,咱得承認,這損人還是米達更牛逼啊!
“衆將士聽令!隨我出徵,爲我範家,爲我兵團,爲我榮譽,戰!!!”
鬧也鬧了,笑也笑了,米達覺得衆將士緊繃的神經應該舒緩了許多,便把身側的佩劍拔出,遙指前方,大聲喝道。
“願戰!爲我範家,爲我兵團,爲我榮譽,戰!!!”
衆將士齊聲大吼,聲音直撼蒼穹,震散萬里行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