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是再怎麼樣的先進而嚴密的規劃,再怎麼精密而嚴謹的設計,巷子作爲從城市誕生時就甩不掉的胎記,都是始終是存在的。
這些陽光下的盲區,向來是黴菌,苔蘚,還有罪惡滋生的溫牀。
說起小巷,歐文最先想到的是顏色發白的硬漢派電影,這些顏色發白的原始電影曾經是他的最愛。而在暗的什麼都看不清的巷子裏亂揮拳頭亂開槍,也是這些電影的特色之一。能夠親自實踐,這足夠讓他覺得臉上有光了。
一路上,從看見那個熟悉的身影到他來到這裏,他的腦子都處於一種少見的亢奮狀態。似乎他也受到了那愛惡作劇的大神的垂青,一路上他幾乎沒有停下過腳步,即便面對岔路,也是一樣的遊刃有餘。好像他一開始就知道該走那一樣。
他也不知道自己爲什麼會這樣肯定的選擇那條岔路,只是……冥冥之中他覺得該走那。
很快,順着自己的模模糊糊的直覺,他到了這小巷子間的終點,一個死衚衕。感覺終究還是沒有那麼靠譜。
他有些失望的抹了一把臉,本來還以爲自己能像溫倫一樣駕馭直覺。
現在看來,這只是他的程序出錯所表現出來的錯覺。
但是,從他背後傳來的腳步聲似乎卻又讓他的心頭爲之一振。
他猛地回過頭去。
眼前正站着他所追尋的那個魅影。
那是寬鬆的紫紅色的雨衣也無法掩蓋的苗條身形。
“啊,你……”
“我只是稍稍試探一下,你就跟過來了啊。”
穿雨衣的女人說着首次摘下了自己的兜帽。顯露出她的面容來。
那是張普通的臉,鑲嵌着兩顆深邃的眼珠子,在眼眶的陰影下蓋着,顯得充滿對某種事物的痛恨,又顯得有些傷心。
“歐文,還記得我嗎?”
“啊……當然記得,也許我該謝謝你沒有在用閃光彈的時候捅我一刀。”
“是嗎……只是這樣而已啊……”
聽了歐文的回答,女人好似有些失望的沉了沉臉。
但是很快,又抬起頭來,以輕蔑的目光對着歐文。
“那我只問一個問題,你願意當我的同伴嗎?”
“當你的同伴做什麼?”
“爲崇高的事業。”
“得了吧,這又不是萬惡的黑暗時代,哪來那麼多崇高的事情可以做。”
歐文戲謔的回答道。
如果是溫倫的話,也許會答應的吧,他喜歡用各種途徑來儘可能多的獲取線索與情報。但歐文是直腸子,至少偶爾是直腸子,所以不會做任何妥協,哪怕是假裝的。
“我現在只想知道你是誰。”
“我的名字是……”
女人微微撥動嘴脣,輕輕說出了她的名字。
“勒蒙。”
“檸檬?”
在戰鬥中惹怒對方就可以令對方犯錯。
歐文很清楚這一點,因此,在對付沒有太多把握的對手時,他變着法子的想要惹別人生氣。
不過,勒蒙似乎不爲所動,既不發怒,也不以沉默表示自己的不滿
只是把頭埋的更低了,看上去有些哀傷。
“……隨你怎麼叫。”
“呃……好吧,那麼我想……”
歐文愣了一下,隨手從地上撿起了一根木棍來,猛揮了幾下。
“我們該開打了吧,我覺得你不太喜歡說話。”
這麼說着他向勒蒙衝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