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於一個習慣於紀律與整潔的人來說。
沒有什麼事情比收拾房間更有意思的了。
收拾房間對於歐文來說確實是頗爲有趣的事情,但是這個房間收拾起來實在是有難度。在他剛剛進來的時候,他被整個房間給嚇了一跳。
這個房間的蜘蛛網厚的都可以織布了,灰塵厚的可以堆沙堡。
“那……那個……真的對不起,因爲平常都不怎麼樣用這個房間,所以……”
在她身邊的少女不安的捏着裙角,摩擦着雙腳,妞妞捏捏的。
“我平常都沒怎麼打掃……”
“啊,沒關係沒關係。”
歐文擺了擺手。
“這裏我能處理,這裏我自己打掃就好。”
“但是……這樣……”
“沒關係沒關係,自己動手,豐衣足食,這個房間是我要用的,我來就好。”
這麼說着,歐文就把硬生生的把她給推出了門外。
“你去陪陪你的叔叔吧,之前他總和我們提起你呢。”
看見少女漸漸走遠了。
歐文嘆了一口氣。
“真可憐。”
他又望了一眼少女消失在走廊的背影。
但這句話,他與其說是對少女說的,更多的,還是對說的溫倫。
要尋求一個已死之人的替代品,本身是就是無比悲哀的行爲。
從法律上來說,機器人一旦有受到不可再次啓動的損壞,或是大量的記憶丟失,就將被算作是死亡。它將被埋葬。修復它的行爲是違法的。
因爲……誰都有得到安息的權利不是嗎?
對於這一條法律,向來是有爭論的,因爲有的人實在無法忍受自己的朋友或是親人的離去。不過這條法律向來堅決,從擬人機權利法案公佈至今,也沒有動搖過哪怕一丁點。事實證明,這是正確的選擇。
歐文曾經見過很多這樣的例子,因爲對替代品感到失望而,結果引發的血案。
這些替代品大多來自於黑市。
這也算得上是新興產業的一種。
‘再造’。
根據客戶的提供的信息與要求,重新製造一個和逝者一樣的存在。外形,人格,一切都相同。但是……沒有記憶,記憶不可能模擬,編輯與僞造起來也困難重重。
畢竟記憶並不是單純的數據代碼,記憶是絕對真實的東西。
你可以說你備份了記憶,複製了記憶,但記憶絕不可能編輯或是憑空製造。
這就導致了一個結果。
他們找回來的親人,雖然一開始可能很像,但接下來就會被發現,和他們印象中差距差的很多。
選擇‘再造’的人,大多都是沒有勇氣重新開始的那一類人。如果他們發現自己實際上並不是找回了自己熟識的人,而是帶回來了一個一模一樣的陌生人。
他們會崩潰的。
這樣的悲劇歐文見過了很多了。
因此他也致力於打擊這種黑市產業,讓他沒想到的是……溫倫回去選擇這條路。
不過,至少他沒有崩潰。
雖然他已經顯示出了對於仿造品的厭惡,但是他還是在堅定的維持着。
或許……他也是想要重新開始的吧。
想到這,歐文還是笑了笑。
總之,現在還是該把這個房間整理好,不然……他可能得去睡沙發了。
說幹就幹,他脫下自己的西裝,下樓拿了水桶拖布和抹布。
這總比在南極幹衛生簡單。在南極,拖布動不動就會凍住,這是真的麻煩。
這樣一想,他的心情又好了不少。
首先……把這些箱子都移走吧,
他這樣說着抱起了一個箱子。
但他的目光一想被吸引住了。
箱子下面壓着一張有些年頭的報紙。
“這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