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就是芭菲嗎!”
望着眼前的高杯子,特特的眼睛都是亮的。簡直就好像要放出光來。
粉色的,白色的,褐色的,綠色的,的冰淇淋滿滿當當塞在倒三角的杯口裏。
巧克力醬帶着絲綢般的光澤覆蓋其上,就像是爲其蓋上了一層薄薄的風衣一樣。
偉岸的立在桌上,它猶如一件工藝品,放着美麗的異彩。
特特目不轉睛的看着它,眼神有些迷離,就好像被誘惑住了一樣。
當她注意到的時候,自己的口涎已經快要垂落下來了。
她拿起了那小巧的鐵勺,猶豫的碰了一下杯口,又放下了,拿起來又放下,就這樣來回了幾次,近乎不忍下口。
不過到了最後,她還是下了決心,堅定的拿起了勺子。
但還沒碰到冰淇淋,她又放下了。
“對了對了,差點忘了這個。”
如同醒悟了一樣,她從懷中掏出了手機來。
“不能忘了留念呢。”
值得一提的是,她在這之前從來沒有自拍過。
因此自然不知道自拍的學問,只是照着在論壇裏看見的自拍有樣學樣。
她在鏡頭前連擺了幾個pose,可是覺得怎麼都不滿意,怎麼看都覺得不對頭。
那是當然的,剪刀手,嘟嘴,臉呈四十五度,這些都是本身資質不夠的人發明來彌補缺陷的,她本來就足夠可愛了,這些無疑是畫蛇添足,看上去當然古怪。
坐在座位前面折騰了大半天,她就是找不出問題的所在。
在沮喪和煩躁的雙重作用下,她只好把問題遷怒於她頭上那頂遮陽帽了。
“一定是這帽子擋了畫面!”
她這樣想着,魯莽的摘下了帽子,然後趁着勝利的那股子勁,一口氣連拍了好幾張照片。這一次,她覺着看上去好多了。一下子高興了起來。
事實上,醜人拍一百張照,總能找到一張好看的,何況本來就漂亮的人呢?
可惜正當這個漂亮的女孩還在爲一張照片而沾沾自喜的時候,卻沒有意識到自己取下帽子的嚴重性。
應該說,她一開始爲什麼要戴帽子?
因爲她那雙兔子耳朵實在是太扎眼了,只要不是被埋在人羣的下面,任何人在寬敞的大街上一眼就能注意到她了。這也是溫倫禁止她外出的原因之一,如果一定要外出——那必須戴帽子。
何況是在狹小的咖啡廳裏?
當她注意到四周傳來的火辣辣的視線的時候,好像已經太晚了。
旁人的視線讓她的臉瞬間就變得潮紅起來,她很少被這麼多人給看着,一直宅在家裏的她忍受不了關注。
於是乎,她一下子不知所措了。
拿着勺子,不知道該做些什麼。
“我能請你一起喝咖啡嗎?”
就在她手忙腳亂的時候,有人走了上來向她發出了邀請。
“哎……哎?不……不了!”
人在六神無主的時候,總是習慣性的對別人問題回答‘是’,很幸運她沒有這樣,而是及時清醒了過來,於是慌慌張張抓起帽子扣在腦袋上,連杯子裏化了一半的芭菲都來不及喫一口,就急匆匆的出店去了。
很快就消失在了大街上。
這個時候,歐文在車上不緊不慢的吹着空調。
現在他的心情還是很輕鬆的。
如果要問爲什麼,那是因爲工作的進度還是很快的。
連着十一家都是他不能進去的地方,也就是說他連着幹掉了十一個指標。
聽上去挺快的,看樣子他很快就能回去了。應該來得及給特特帶個冰淇淋了。那時她該是怎樣的表情呢?
伴着他歡快的想象,胸口的手機響起了歡快的鈴聲。
看了看手機的來信人,他吹了一下口哨。
是阿梅利,過去他幾乎從沒收到過她的電話。
既然她會打電話過來,那麼也就說明她還認同自己是這個團隊的一員。這讓歐文原本輕鬆的心情變得更愉悅了。
“喂?”
“歐文嗎?”
電話的那邊,阿梅利的聲音聽着有些着急。
“怎麼了?你終於想正式歸隊了嗎,這太好了,長官那邊我會……。”
“先別說這個,你的手機有‘巨信’嗎?”
“什麼?‘巨信’?啊,有是有,系統自帶的,我不玩的,你玩‘巨信’?”
“真的太麻煩了,我直接把鏈接用短信發給你。”
這麼說完,她就掛了電話。而這之後還沒來得及等溫倫放下電話,短信的震動就接踵而至,震的他耳朵發麻。
那是一條鏈接。
他在安全的地方停了車,用十二分的好奇心點開了鏈接。
就在網站讀取完畢的那一瞬間,他的好心情全都蕩然無存。留下的只有驚訝。
“這……這是什麼?”
‘在咖啡廳看見可愛的兔耳coser!’
毫無疑問,那正是特特。
一下子,歐文就反應過來了。
“那個蠢貨!真以爲我不給她帶了嗎!”
他咆哮着,一腳踩下了油門。
老實說,他確實慌了神,因爲特特完全無法保護自己。
溫倫雖然在各方面都謹慎的接近神經質,但歐文是理解他的,因爲有些事情,一旦發生就沒有辦法彌補。
現在,在這個鏈接裏看着特特的,未必只有那些和歐文一樣的人。
說不定,敵對的情報管理機制也已經知道了,或許他們沒有意識到特特的價值,但是無論如何,她都已經暴露了。
無論如何這種行爲都是愚蠢的,冒險的,現在歐文所能做的,就是儘快找到她,確保她處於安全的境況。
“對……對了,電話!”
他突然想到,這事或許該最先給溫倫報告。
但他才按了兩個數字,手就停了下來。
他搖了搖頭。
如果讓歐文知道了,特特不知道會受到怎樣的責罵。雖然給溫倫報告是義務……但這裏歐文還是想任性一把。
於是他刪掉了已經輸入的兩個數字,又撥了特特的電話。
電話接通中的音樂折磨着他的耐心。
他幾乎要把嘴脣給咬破。
終於,通了。
“喂!特特嗎?”
他着急的說道。
“哪位?您是這個手機主人的熟人嗎?”
電話的那頭傳來聲音很陌生,像是個老頭。
“哈?”
“這個手機的主人把手機忘在我的店這裏了,如果您認識她的話,能……。”
男人的話還沒說完,歐文就急忙的掛掉了電話。
現在他已經沒有精力來廢話了。
只能再踩下油門,加快了速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