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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愛你是一場逆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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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來她才知道,他的這句對不起,並不是在道歉像是在祭奠。如同侵略者,屠殺之前的虔誠禱告。】

夜深人靜,陳勵深放下手裏的書,有些睏意,起身走到廚房,從冰箱裏拿出一個先檸檬來,打算給自己衝上一杯檸檬水。

梁肆挎着高崎楠的胳膊,下了電梯,走在寬敞明亮的走廊裏,她的心思全在東喬印象大酒店的裝修與服務上,她發現,無論是員工的服務素養,還是酒店的硬件設施,都比深港要專業得多。

到底是什麼樣的人才能將一家精品酒店做得如此漂亮,附近的酒店林林總總,又爲何要挖深港的員工呢?

梁肆走着,忽然停了下來。

她的視線,停靠在走廊牆壁的畫上

...

陳勵深對於廚房裏的東西,天生就顯得笨拙,往常都是保姆在做,今日太晚,他也不好意思叨擾,只能左手按着檸檬,右手慢慢的切開。

口袋裏的手機忽然響起,是微信的提示音,陳勵深把刀子放在大理石臺面上,拿出手機點開。

喬寒人模人樣的自拍頭像浮了上來,內容卻是一張照片。

陳勵深以爲他有公事要談,便又一邊握起刀子一邊點開大圖,卻在圖片忽然被放大的時候,臉色一變

照片裏,梁肆正挎着高崎楠的胳膊,站在酒店的前臺,準備開房。

第二張,第三張,喬寒不停的在照。

她親密的挽着他,貼面說着什麼,而高崎楠也正低頭,笑看着她。

陳勵深忽然有一種前所未有感覺

嫉妒

還有急切

彷彿再猶豫一秒,他就會失去什麼一樣

這種想法越來越強烈,強烈到以千軍萬馬破竹之勢佔領了他所有的理智

他是怎麼了

爲什麼心,會嫉妒得發疼

他緊緊的握住手機,堅硬的金屬將手心硌進皮肉裏,一股無名火隨着血液衝進腦子。

陳勵深猛地轉身靠着,有些煩躁,卻不想手臂不小心碰到了檯面上的水果刀

...

梁肆插上門卡,步入臥室,看看房間佈局,滿意的點點頭。

高崎楠跟在後面,隨手關上了門。

她坐在牀上,用專業的眼光仔細感受着被單與枕頭的舒適度,高崎楠則走到窗邊,望進那斑斕夜色

“這裏的夜景還不錯。”他說。

梁肆走過來,拍拍他的肩膀:“你有心事就早點回家吧?”

高崎楠轉過身來,眼底的陰鬱已經退散了:“你今天就住在這裏吧,我要回家了,我爸還得我來照顧。”

梁肆寵愛的捏了捏他的俊臉:“真乖,你走吧,今天謝謝你了!”

高崎楠深深的看着她,忽然又微笑起來,什麼都沒說,出了酒店的門。

只剩梁肆一個人了,她無聊的坐到牀上去,靠着舒適的牀頭,開始刷微信朋友圈。

今天的心情太複雜了,要不要發個狀態抒發一下?

還是不要了,抒發有什麼用,被裴葉琪看到了,指不定心裏怎麼得意呢

剛打開朋友圈,就看到裴葉琪秀的一條秀恩愛的狀態,配着她一張自拍照,上面寫道:“不亂於心,不困於己,放手去愛。”

梁肆撇了撇嘴,心想:死丫頭,上學的時候寫作文比殺了你都費勁,現在倒是裝的挺文藝

不過樑肆看了她的這句話,忽然覺得像是在對自己說。

不亂於心,她何嘗不亂?不困於己,她一直困在自己,放手去愛如何去愛?

陳勵深就要結婚了,他低頭在別人臉頰印下一吻的時候,她恍惚間聽到了自己腦海中那如死寂一般的空默

她愛他,從始至終,絲毫改變。

那種愛從最初的單純,到後來的憎恨,儼然畸形,又在爭來鬥去的時光中,漸漸加深。

是否要眼睜睜看着他娶別的女人,從此默默退場,再無瓜葛?

梁肆做不到。

說她偏執也好,說她腹黑也好,但她總要去做,留在陳勵深身邊,看着他笑,看着他惱。

即使他,愛着別人

梁肆失神的將朋友圈往下拉,刷新的狀態便被顯現出來,她定睛一看,愣了一下,以爲自己看錯了。因爲她發現千百年不發一條狀態的陳勵深,竟然發了一條朋友圈!

他的微信頭像是一朵藍色鳶尾花。

“太晚了,還是不要去醫院了。”

一句簡單的話,他的狀態下配了一張腳在流血的圖。

梁肆微微擔心,找到他的微信,語氣焦急的發了一條語音過去:“你腳怎麼流血了呢?嚴不嚴重啊?怎麼能不去醫院呢?”

陳勵深那裏很久沒有回覆她。

梁肆從牀上坐起來,心裏像是長了草一樣,再也坐不住。她拿起包迅速下樓,辦理了退房手續。

在24小時營業的大藥房,買了一些藥品和紗布,梁肆打車回了陳勵深的家。

推開他臥室的房門,站在門口看着他。

陳勵深此時正用藥水清理着腳上的傷口,見她回來,竟然理都不理,繼續低頭,自顧自的處理着傷口。

梁肆趕緊走過去,坐在牀邊:“你怎麼回事?受了傷不去醫院你發朋友圈?你腦殘麼?”

陳勵深將食指豎在脣邊,做了個噤聲的手勢。

他不想讓陳母知道自己受傷。

梁肆皺着眉頭,向他右腳的側面看去,一道半指長的刀口正隨着他手裏的棉籤按壓,滲出血珠來。

梁肆的心狠狠的揪了一下,那鮮紅的血漿使她頭暈目眩,她的手腳開始發涼,胃裏劇烈的翻湧着,無論怎樣剋制,都抵擋不了那樣恐懼又噁心的感覺

她暈血

非常嚴重

梁肆乾嘔一聲!扔下手裏的醫藥袋子快步衝向洗手間去,抱着馬桶開始嘔吐起來!

洗手間裏充斥着她痛苦的聲音。

胃裏的東西吐了出來,那味道讓她感到噁心,反胃的感覺再次洶湧,她死命的閉上眼睛,彷彿又聞到了,那熱乎乎的,腥氣的血漿味道

那些血,自耳根流淌開來,像是瘋長起來的暗紅玫瑰,蔓延進她的鼻孔,她的嘴巴,她的嗓子裏,臉頰的四周佔滿了灰塵,她劇烈的喘息着,以爲自己馬上就快死了

梁肆甩了甩頭,清醒片刻,撐着身體站起來,拿起陳勵深的牙刷杯,接上水,漱口。

她擦擦自己的嘴臉,又用漱口水漱了一遍,才覺得清爽了些,轉身準備走出洗手間,卻發現門口立了一個人

陳勵深被包着白色紗布的腳上,踩着拖鞋,他的身影,如同鬼魅一樣,嚇得她渾身一震。

梁肆捂着胸口,看看他的刷牙杯,有些尷尬:

“不好意思我見到血就想吐”

陳勵深面色陰沉的望着她,並不說話。眉眼如深不見底的千丈懸崖,看不出在想什麼。

梁肆以爲,慣有潔癖的他因爲自己用了他的刷牙杯而生氣了,又說:“我明天給你買個一模一樣的行了吧”

她說完,有些無辜,又有些徵求似的望着他,卻見他忽然走上來,目光灼灼的看着她,梁肆心裏一沉,下一秒,他一下子攬住她的腰身,頭一低,封住了她軟糯的脣!

梁肆的腦袋嗡的一聲炸開了,彷彿腦子裏什麼都不剩,唯有一片空白!

他緊緊的摟着她的腰,梁肆覺得,他的手臂力道太大,自己就快要折成兩段了,他在吻她,她躲閃着向後仰去,他便按着她的脖子,又扣住她的腦袋,一點餘地都不留。

他不是在吻她,這簡直就是一場戰役!

狹小的洗手間裏,她被他輾轉堵在了牆上,和着她的反抗生,他愈演愈烈,梁肆感覺到他的呼吸異常的灼熱,像是要把她融化掉。

頭腦天昏地暗之間,梁肆不停的反抗着,卻人小力微,他絲毫沒有憐香惜玉的心理,用大手攥住她的手腕,狠狠的背到後面去,瘋狂的親吻着她,吸取着她的一切,包括靈魂。

梁肆的脣,脖子,腰,手腕,被他弄的疼痛不堪,眼角幾乎要滲出淚滴來,可是無論怎樣反抗,他都霸道又自私的佔有着她的脣,緊緊的貼在她的身體,堅硬,固執。

梁肆不知他今天到底是怎麼了,只覺得那股子出自他身體裏的,殺傷力極強的佔有慾,化成千萬條黑色蛟龍,將她緊緊纏繞,睜着幽暗的眼,吐着信子。

陳勵深像是着了魔一樣,身體裏沉睡着的,積壓着的*蠢蠢欲動,他揉碎着她溫暖而又綿軟的身體,渾身的血液瞬間集中到某個地方

漸漸的,她由堅冰,被他融化成一灘春水,像是被徵服洗腦的奴隸,一點一寸,失去了反抗的力氣。

“陳勵深”她殘存的機智垂死掙扎着,手插/進他鋒利的髮絲,虛弱的喚着他

而此時,他的脣以難以抑制的由嘴脣輾轉移到了她的脖頸

“陳勵深陳勵深!”她的眸子慢慢恢復一絲冷靜,狠狠的揪住他的頭髮,用手扣住他性感的下頜,強迫他停下來,與自己對視。

陳勵深粗喘着,望進她的眼睛,那種目光,摻雜着無助,疑惑,渴望,和佔有慾,那是她從未見過的熾烈,他的手掌撫弄着她的發,癲狂到心臟都開始發顫

“我”

他踟躕着,又像被下了蠱一樣吻上她的脖頸,廝磨着,啃噬着,聲音帶着歉疚也帶着魅惑:

“對不起”他欲/望難耐的說。

梁肆沒來由的打了個寒戰,身子一僵。

後來她才知道,他的這句對不起,並不是在道歉

像是在

祭奠。

如同侵略者,屠殺之前的虔誠禱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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