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不熬到飛機降落,也顧不得時間上的不同,安偉澤和楚笛先是就近尋找了一部電話打往醫院,但打了數次也沒有人接。
見楚笛一臉的焦慮,眉頭緊蹙,安偉澤立刻安慰說:“不要着急,醫院打不通,可能是塗明良吩咐醫院和外界隔絕消息,天驕受傷,怕是有小人趁機做亂,我們回去,先把時間差算好,然後打電話給天驕的母親,她一定會告訴我們確切的消息,她一向對你很好,我以前聽天驕說,他母親一直很護着你。”
楚笛長長出了口氣,目前也只能這樣,其實,她更想直接坐飛機回去,但,她又有些猶豫,不知道爲什麼猶豫。
“楚笛,不要擔心,這樣,我們先回去休息,你去我家住,客房已經讓家裏的傭人收拾好,你休息一下,我開車送你去見那位長輩,我來之前已經和他說過你今天會到的消息,他正急切的盼望着。”安偉澤勸慰的說。
只能如此,楚笛無奈的點了一下頭,心中仍然是擔心塗天驕的情形,報紙上的照片實在是太可怕了,這是她第一次看到塗天驕受傷,而且傷的這麼重。
看楚笛根本無法睡着,安偉澤悄悄在熱牛奶裏放了一片安眠藥,讓楚笛喝下,強迫她休息一會,她一路上根本就沒閤眼,一直處於焦慮狀態中。等到楚笛醒來的時候,外面已經是黃昏,她立刻坐起,這個時候,應該可以聯繫上茹傾世,是的,茹傾世應該會給她真實的消息,她只關心,塗天驕究竟是生是死,只要他活着,一切都好。
安偉澤正在客廳裏坐着看報紙,是本地的報紙,看到楚笛出來,目光直接落在電話上,他立刻說:“我已經和醫院聯繫過,這一次打通了,他們說,天驕目前已經脫離危險,沒有生命危險,只是失血過多,需要好好休息。杜珉確實是走了,金佳柔的傷很嚴重,正好傷在子宮位置,可能,醫生說,可能金佳柔這一生都沒辦法生兒育女,不過,並不妨礙她其他事情。”
“我想打個電話給茹傾世,我更相信她的解釋。”楚笛眉頭微蹙,輕聲說,“這個時候能夠直接接近天驕的只有他母親,所以她的消息是最準確的,這個時間她應該在家裏或者醫院裏。”
安偉澤猶豫一下,說:“好吧,我們試試。”
電話打去塗府,接電話的人說,太太一直在醫院。安偉澤再看看楚笛,楚笛咬了一下嘴脣,她的嘴脣有些幹,微微有些出血,安偉澤倒了杯水給她,“彆着急,先喝杯水,既然我們已經從醫院知道了天驕沒有生命危險,應該不會和事實差距太大,我問過醫生天驕的大體中彈位置,應該不會有生命危險,只是那個位置容易失血,所以這段時間需要好好休養。”
楚笛接過水杯,無意識的喝下杯中的水,輕輕籲了口氣,慢慢的說:“我想和茹傾世說話,當時,我應該進去房間,也許,這個時候我還可以守在一邊而不是遠在國外一點忙也幫不上。你打個電話到醫院聯繫天驕的侍衛或者茹傾世,以你的身份,他們應該會允許你和茹傾世交談。”
安偉澤點了一下頭,再次撥通醫院的號碼,試了幾次,終於聯繫上,接電話的人語氣嚴肅,安偉澤看了一眼楚笛,說:“麻煩找一下茹阿姨接電話,我是天驕的好友,我叫安偉澤,你可以轉達一下給茹阿姨或者天驕的親信侍衛,來確定是否我可以和他們講話,對,是的,我叫安偉澤,安全的安,偉大的偉,恩澤的澤。好,謝謝。”
過了很久,纔有人在電話那邊說:“好的,安少爺,你稍微等一下,茹太太會接電話。”
安偉澤鬆了口氣,把電話遞給楚笛,“可以了,一會,茹阿姨就會接電話,應該是直接把電話接到了病房,這樣,或許我們還可以和天驕說上話,這樣更能確定是他是生是死,你可以放心。”
楚笛拿着電話,人有些緊張,一直在輕輕咬着嘴脣,手微微有些顫抖,她害怕聽到任何不好的消息,過了一小會,有人在電話裏溫和的說:“是偉澤嗎?我是茹阿姨。”
猶豫一下,楚笛並沒有把電話交給安偉澤,而是自己開口講話,聲音有些輕微的嘶啞和明顯的緊張,“是我,楚笛。天驕他,究竟怎樣了?”
茹傾世一怔,立刻看向病牀上的兒子和正守在兒子病牀前的金佳柔,遲疑一下,溫和的說:“他沒事,只是失血有些多,休息幾天就沒事了,佳柔在這兒照顧她,佳柔也受了傷,卻致意要過來,兩個人正在說話。”
楚笛苦笑一下,她是多餘的,現在,塗天驕有金佳柔。
茹傾世看一眼兒子,再看一眼金佳柔,金佳柔的病房其實就在隔壁,她的傷在腹部,原本也應該要躺臥牀上休息,但她致意要和塗天驕同一間病房,醫生們不同意,說這樣不適合病人休息,她一再央求,塗天驕同意讓她過來和自己同一間病房,於是,在同一間病房裏加了一張病牀,二人中間只隔一個小小的牀頭櫃,此時二人正側面在講話。
“天驕,是偉澤,你要和他講話嗎?”茹傾世沒有說打電話的是楚笛,怕金佳柔再多心,醫生說,金佳柔的傷傷在子宮,這一輩子可能無法再有機會做母親,聽到這個結果的時候,塗天驕一句話也沒說,但是卻同意了金佳柔過來和他一間病房的要求,甚至,他允許金佳柔躺着和他說些話,態度也溫和的很,這讓茹傾世更加確信,婚禮上的事一定和兒子有關。
塗天驕看了一眼母親,看到母親臉上有些奇怪的焦慮,猶豫一下,說:“好,把電話給我。”說着,示意照顧他的侍衛把牀頭搖起些,這樣他可以更容易拿着電話避免傷及傷口。“偉澤,你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