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茂林找了一個地方躲好,身上的傷疼得他一直眉頭緊蹙,塗天驕的那一槍雖然不在要害,但失血厲害,雖然回來的路上,塗少的侍衛已經幫他止了血上了藥,但剛纔自己走山路還是有些血透過了繃帶。
不過,一想到楚笛救了他,心中竟然還是甜蜜的,受點傷也沒什麼大不了,可惜不能帶楚笛一起回來,不然,就更好了,那樣他才懶得再回城中,再也不會想着和塗天賜計較什麼,只是,一想到塗天驕,張茂林還是有些挫敗,他怎麼可能勝得過那個英俊,有錢有權的富家公子,他知道,塗天驕是喜歡楚笛的,打她還是個醜丫頭的時候,塗天驕就高看她一眼。
自己真是個笨蛋,放着那樣好的楚笛不要,偏要糾結那個水性楊花的杜月兒,還害得自己失了好前程,自己真是有眼不識泰山。
很晚了,張茂林纔回到自己的小草屋,爺爺自然是不在,冷鍋冷竈,他也懶得生火,不點油燈,把自己扔到牀上,傷口疼得他一哆嗦,忍了忍,閉上眼睛準備休息,再怎麼不好,也比躲在陰冷的山上好。
外面有腳步聲,凝神聽了一下,是熟悉的腳步聲,如果沒有猜錯,應該是自己的哥哥張茂森,他來這兒應該是過來看一下他的情況,還有,也許會帶來爺爺的消息,爺爺的傷情不曉得怎樣了?
“你回來了。”張茂森把手中的火把插好,今天天氣不好,山路有些暗,他趕得匆忙,就順手帶了個火把在路上照亮,“爺爺不放心,醜楚姑娘通知了我們,爺爺說,她是以前出事的楚天佑的女兒楚笛,塗天驕已經確認了她的身份,她如今和塗天驕在一起。”
“我知道。”張茂林甕聲甕氣的說,把頭蒙在被子裏,不看自己哥哥。
“爺爺說已經是這個樣子,你就不要再多事,以前爲你定下了親事你不願意,一定要和那個杜月兒在一起,如今雖然不再和杜月兒有什麼糾葛,但楚姑孃的身份也不是如今的你般配的起,再者說,她如今是塗天驕的女人,你也招惹不起。”張茂森嘆了口氣,看了一眼躺在牀上的張茂林,“不過,我想你之前也一直是當她做妹妹,不會有什麼不妥,但爺爺一直擔心,我便趕過來和你說一聲,你蒙着個頭做什麼?”
“沒事。”張茂林拉下棉被,在晃動的火把光影中說,“就是覺得有些冷,大概是傷口發作的事,對了,你幫我上點藥,臨走的時候塗少打了我一槍,幸好不是傷在要害上。”
張茂森嘆了口氣,先是點亮房間的油燈,讓光線再明亮些,然後查看張茂林的傷口以及他身上其他部位的傷,除了這個槍傷外,大半是一些鞭傷,有深有淺,眉頭一皺,有些心疼,忍不住說:“爲了一個杜月兒,你至於的和那個什麼塗天賜這樣對着幹嗎?塗家在這個地區的權勢你又不是不知道,要不是看你嫂子和她哥哥的面子上,你以爲塗家會這樣輕饒了你,不過,塗少一定不是隨便打你一槍,要是你不挨一槍,你怎麼能夠從城裏回來。對了,是不是楚姑娘給你說的情,塗天驕才讓他父親放了你。”
“嗯。”張茂林不想解釋當時的情形,也不想讓哥哥知道楚笛爲了救他和塗家差點翻臉的事,這是他的祕密,如果說了,似乎放在心中的甜蜜就會少一些,他不想與人分享,哪怕是自己的親哥哥。
“對了,過兩天我送爺爺回來,爺爺年紀大了,也不方便行走,你要好好照顧他,不要再這樣無所事事的打發日子,城中你回不去,我已經和你嫂子的哥哥商量過,你在山中也不是沒做過事,上次出事回來你還算是蠻讓趙寨主滿意,所以,這一次你回來會給你一個相對來說輕鬆的肥缺,這樣你可以多些收入照顧爺爺。”張茂森有些羅嗦的說,同時打量了一下四周,“爺爺的身體住在這兒實在是不合適,我已經讓人把我在山上住的地方打掃出來,再找個合適的人幫你,你們就搬去吧。”
張茂林不吭聲,只是點了一下頭,他現在真的懶得和任何人講話,他只想自己一個人躺在牀上想自己的心事。
“另外,你不要再和那個趙寨主的堂弟來往。”張茂森突然想起什麼,“我聽你嫂子說,她哥哥很不喜歡這個人,雖然他也在山中,但心計太深,趙寨主一直想要把他弄走,你最好不要和他來往過密。”
“我知道了,哥,你還真是羅嗦,我累了,想早點休息,時間也不早了,你還得趕回去吧,我就不送你了,你快點回去吧,免得嫂子又嘮叨,你把爺爺送回來就是了,我負責伺候。”張茂林有些不太耐煩的說。
張茂森還想說什麼,猶豫一下閉上了嘴沒再開口。
張茂森並沒有回城裏,他不放心受傷的張茂林,怕他一個人在晚間的時候會起燒,傷口會發炎,雖然很明顯他腿上的槍傷已經有人處理過,處理的還不錯,子彈已經取出來,傷口也做了消炎處理。
“行了,哥,你回去吧,我一個人待著就好。”張茂林眯了一會眼,再睜開眼發現張茂森仍然還在,有些不耐煩的說,“不就是受了傷嗎?我打小就是在傷口的陪伴下長大的,你快回去吧,我覺得有塗少那句話,他既然會派他的親信送我回來,就表明他並不想對付我,我沒事,再說還有醜楚笛在,她不會不管我的。”
張茂森沉吟一下,輕聲說:“茂林,以後不可以再叫醜丫,更不可以直呼楚笛的名字,這個名字不是你叫的,你以後要記得叫她楚姑娘,她現在的身份地位都非常特殊,你和她,是兩個世界的人了。”
張茂林沒有吭聲,繼續閉上眼睛打起呼嚕來,但卻沒有絲毫的睡意。
張茂森聽着外面的風聲,山林中的溫度比別處要低,城中此時是微帶幾分炎熱的,但山中卻覺得皮膚上有幾許寒意,他知道張茂林是在裝睡,呼嚕聲明顯的起伏不定,弟弟有心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