塗天驕看着楚笛,微微一笑,伸手握着楚笛的手,他的手是溫熱的,她的手卻微微有些顫抖的冰涼着,“來,我們到走廊裏,那兒的窗戶可以清楚的看到張茂林,而且有晚風,你可以清醒的考慮我的建議。”
楚笛甚至沒有氣力把手從塗天驕的手中掙脫出來,人呆呆的,隨着塗天驕走到外面走廊,燈光不是太明亮,也沒有人,但是,站在走廊的窗戶處,可以清楚的看到外面,有人帶着張茂林站在了院子裏。他似乎是困惑着,站在那,雖然沒有四外張望,但楚笛可以清楚的感覺到他正困惑的不得了。
塗天驕掂了一下手中的手槍,語氣溫和的說:“我可以保證我的槍法不錯,你說是選擇答應我的建議還是選擇試試我的耐心?”
楚笛真的是一個字也說不出來,人站着,看着外面暗影下張茂林有些模糊的身影,聽着塗天驕手中的手槍發現輕微的上膛的聲音,她倉促的說:“好,我答應你,但是,我不會愛你,這一輩子我都不會愛上你。”
“那是以後的事,我們的一輩子很漫長,足夠你用來恨我或者愛我,我不介意。”塗天驕語氣依然平常,似乎只是在說一件相當簡單的事。
楚笛覺得心跳快到幾乎讓她窒息的地步,雖然知道張茂林不會再有狀況發生,但她還是一步挪不動。“塗天驕,在你對我的新鮮感消退後,麻煩你能夠放過我,讓我離開,而在我和你在一起的時候,我不希望有任何人介入我們其中,我沒有興趣和另外一個女人分享你,或者爭奪你,兩條:要麼我是擺在面上的,你可以和金佳楘如何恩愛,只要不在我面前;要麼,我是唯一的,那麼任何女人都不要出現在我面前。我可以答應嫁給你,但是你必須放棄可以讓你前途無限錦繡的金佳柔。”
塗天驕微微一笑,半真半假的說:“醜丫頭,你有和我講條件的資本嗎?至於我們之間如何相處,這要我說了算,金佳柔也許會是最後一個,也許只是其中一個小插曲,也許,你們會同時存在。”
楚笛的憤怒幾乎是瞬間的燃燒了她的全身,她不知道她爲什麼要生氣,只知道她在生氣,幾乎是想也沒想,剛纔還有些虛弱的身體似乎突然間有了力量,她在完全沒有加以考慮的前提下,回身抬手一巴掌打在塗天驕臉上,咬着牙說:“你可以卑鄙,但別卑鄙到我不恥的地步!”
塗天驕輕輕撫了一下自己的臉,楚笛還真是下了狠手,他真的覺得有些隱約的痛意,但他沒有想過要還手,也沒有想過要生氣,楚笛的反應也許只是因爲她喫醋,他介意她這樣喫醋或者針對她,但他不能允許她對他就好像對待陌生人一樣,他寧願她是有刺的,也不願意她只是不得已的嫁他,只是爲了院落中那個傻乎乎的張茂林。
金佳柔不是他想要的女人,他也沒想過要其他任何女人再出現在他生命中,一個醜丫頭就夠了,但是,如果她們可以讓她有喫醋的表現,讓她介意讓她生氣,他還真的不介意以後桃花朵朵開。
“你是第一個打我的女人。”塗天驕淡淡的說,“但別養成習慣。”
楚笛真是沮喪的厲害,她怎麼會遇到這樣一個不可理喻的男人!她好好的爲什麼要回來?真是應該聽聽安偉澤的話!
“是不是餓了?”塗天驕收回手槍,心平氣和的說,“飛機上的東西不好喫,你又坐了那麼久的車,現在再讓我這樣一嚇一恐嚇,估計一準是餓了,聽話,我帶我去喫好喫的,好不好?”
楚笛真的想說:不好!但看着塗天驕,她只能點頭,心中無法心甘情願,突然說:“兩個人喫飯多沒意思,不如叫上金佳柔,反正要見面,早一天晚一天沒什麼要緊,早一點把關係挑開,好過到時候人家罵到我臉上。”
塗天驕哈哈一笑,半真半假的說:“這個時候?算了,醜丫頭,你這樣有欺負人的嫌疑,金佳柔現在正睡的香甜,你把人家從被窩裏拽出來,她再讓你一嚇,肯定要輸你,那豈不是沒有意思了?不如,你好好喫一頓,然後好好睡上一覺,精神氣全都恢復了,我再讓你和她見面如何?”
楚笛故意做出不屑的表情說:“你還真是會憐香惜玉,難怪金佳柔這輩子非你不嫁,你還真是愛折騰,好好的,你娶她可以前程似錦,娶我則是天天讓你父親責罵,你這是何苦,不會是好日子過夠了,要找點事情折騰吧?”
塗天驕心情不壞的說:“也許吧,如你所說,在我對你的新鮮勁沒有過去之前,不論出現什麼情況,你都是我最在意的,你如果想要離開,就祈求上天保佑我快一點厭倦你吧。”
楚笛咬着嘴脣,好半天才恨恨的說:“我真是倒黴,打小就是你欺負我,現在也是,我們楚家欠你們塗家的嗎?總是這樣!先是我父親,再是我!”
塗天驕只是輕挑一下眉頭,伸手攬楚笛的腰,無視她的反對和掙扎,“走吧,醜丫頭,我不知道你餓不餓,反正是我餓了,你是不是應該先填飽我的肚子再和我理論是非對錯?”
楚笛覺得腦袋一個有兩個大,她真有一種自掘墳墓的感覺。
擺了一桌子的飯菜,楚笛真是奇怪,這個時間了,塗天驕還真是有辦法讓人家飯店裏再開火,她真是替那些強睜眼睛做飯的人難過,好好的連個覺也睡不踏實,但她確實是一點胃口也沒有。
塗天驕卻倒了一杯酒放在楚笛面前,又爲自己倒了一杯酒,“時間足夠,你要是不困,我估計現在你不困,你還有個時差,不如我們慢慢喝上幾杯,你也好好好睡一覺,我已經在樓上幫你定了房間,喫過飯就可以直接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