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肖楠站在了體育館門口, 低頭看自己的鞋子,他真不該穿這雙aj。
上午出門的時候天有點陰, 李肖楠沒在意。沒成想在體育館裏訓練了一天,出來之後就看到門外已經大雨滂沱了。
體育館裏一起的學生還打算再練一會,李肖楠今天覺得累了,不想多留。
他低頭給周睿他們發短信, 希望周睿他們能來接自己。
精緻的男孩絕不淋雨。
周睿的回覆言簡意賅:接你大爺!
關鍵時刻真指望不上週睿, 他又發消息給楊洺, 楊洺很快回覆了:我爸爸讓我給他捏腿。
李肖楠忍不住嘆氣。
跟周睿保持掐架的關係不好嗎?爲什麼要跟他成爲兄弟?不當兄弟, 是不是就不能看上柴美涔?
想起來就心口痛。
他已經到了高三的關鍵時期,所以也要爲上大學做準備。
出國留學如果擅長一些體育項目的話,也有利於申請留學。留學的話,像他這種男子的項目,比較被推崇的是長曲棍球、冰球、棒球、網球。
嘉華國際學校的國際班學生, 很多都是從小學起就訓練這些項目,還有專門的場館。
李肖楠則是高一纔開始接觸網球,屬於半路出家,純屬靠自己天才一般的體育細胞。
在周睿認真學習的同時, 李肖楠則是在努力訓練網球。
他活動了一下肩膀, 拿出手機就看到小羣裏周睿在跟他犯賤。
周睿:[圖片]
周睿:這是我的手。
周睿:[圖片]
周睿:這是我雨傘。
周睿:我即將穿上鞋子,要不要去接某人呢?
李肖楠拿着手機就開始打字罵人:趕緊過來,還是不是兄弟了?
周睿:我不差你一個兄弟!
李肖楠氣得直咬牙。
又等了一會, 有一個人快速跑了過來在李肖楠身邊停下, 合上傘抖落了幾下, 抬頭看向李肖楠問:“你走不走?”
李肖楠看着許辛夷微微蹙眉,問:“周睿他們讓你來的?”
“嗯,對。”許辛夷坦然地點了點頭。
“他們怎麼這麼煩呢?”李肖楠都已經明確拒絕過了,怎麼還來?
“走不走,不走的話你就只能自己回去了。”許辛夷指了指門口。
李肖楠是打算直接出學校放學離開的,本來以爲周睿最近廢寢忘食不一定會離開學校,能給他送把傘,現在看來是指望不上了。
“你們體校的學生進我們學校那麼容易嗎?”李肖楠問她。
“不是啊,我本來就在你們學校裏跟楊洺他們打撲克呢。”
認識之後他們才驚奇地發現,許辛夷居然是體校的學生。
體校分幾個校區,靠近嘉華國際學校的體校男生居多,許辛夷則是另外一個校區的。
許辛夷牛逼的是居然跟學校申請,接着帶領着體校的一個小隊,到了這邊校區封閉訓練來了。
項目也是網球。
“你還進男寢?!”李肖楠都震驚了。
“週末了,寢室樓裏也沒幾個人。”
“你……你知不知道這樣很危險啊?一個小女孩子家家的,跟一羣男生玩得那麼好?”
許辛夷翻了一個白眼:“你管我呢?走不走?”
李肖楠遲疑了一下,點了點頭:“送我到門口車站就行。”
“走吧。”許辛夷撐起傘來,跟李肖楠一起出了學校。
走到了距離車站還有一段距離的地方,許辛夷突然搶走了傘往一邊跑:“我要走了。”
李肖楠站在雨裏都懵了:“你……你故意...把我帶到這裏放鴿子的?”
“對,誰讓你拒絕我的,我還不稀罕你呢!你喫|屎去吧!”許辛夷說完就要跑。
李肖楠也來了脾氣,追上許辛夷把傘搶過來往一邊一扔:“那咱倆誰也別想好。”
許辛夷頭髮長,被淋了之後頭髮全部貼在了頭頂,臉上的妝也花了,愣了一瞬間突然開始嚎啕大哭:“啊啊啊,你怎麼這樣!你個大|傻|逼!”
一邊哭一邊蹲下身抱着膝蓋,嘴巴裏罵着不堪入耳的髒話,詞彙量之大,讓李肖楠十分震驚。
看電視劇,或者李肖楠的妹妹真要是耍無賴,頂多罵人大壞蛋。
但是許辛夷那真的是罵了幾分鐘沒有重樣的,就這性格,真的幫閨蜜捉|奸,都能指着閨蜜出軌的男朋友痛罵幾個小時。
李肖楠還真被許辛夷哭怕了,路人的角度真的像他欺負人了。
他撿起雨傘又遞給了許辛夷:“行了,你也別哭了,咱倆扯平了行嗎?”
“滾開,誰跟你扯平了?你這個人油鹽不進的,你當自己是聖僧啊?!”
按理來說,許辛夷也不至於這麼生氣,還來報復,是在是李肖楠拒絕她的理由太過分,什麼叫不覺得她像個女生?她確實沒有馬甲線只有腹肌!她確實掰腕子硬了周睿,但是她真的是個女的!
“可是不喜歡你也不能答應你啊……”李肖楠爲難地說,雖然說柴美涔是兄弟的媽媽,但是之前教訓的話也是需要聽的。
這句話不說還好,說完許辛夷哭得更厲害了,許辛夷整個人都不好了。
李肖楠只能給她撐着傘,自己站在一邊淋雨,內心崩潰得不行。
他左右看了看,看了一處可以擋雨的地方,伸手拽着許辛夷過去了,兩個人一起站在下面避雨。
他拿着傘看,因爲剛纔他扔了一下,雨傘有一個地方彎了。
這個時候李肖楠的手機響了,他拿出手機先看看進沒進水,之後才接聽了。
話筒裏傳來周睿罵罵咧咧的聲音:“你人呢?我到體育館門口了你人呢?”
“你不是讓許辛夷來接我了嗎?”
“我都倆月沒跟她聯繫了,我怎麼可能讓她去接你?你那邊怎麼那麼吵,能不能讓吹小號的那個人停下來?”
“不是吹小號,許辛夷哭呢。”
“這哭得也太震撼了吧?等會……你跟許辛夷在一起呢?”
“嗯。”
“再見。”周睿說完就掛斷電話了。
李肖楠看着手機真的是一腦門問號,扭頭看向許辛夷,問:“哭夠沒?”
“沒有!”許辛夷扯着嗓子喊。
“別哭了行不行?”
“不行!我就哭!”
李肖楠將傘丟給了許辛夷,接着給周睿打電話:“過來校門口接我。”
“哥哥,我都打算回寢室了!”說完開始唱《六月的雨》,“一場雨把我困在這裏……嗷嗷~我不相信你不是故意的,卻爲何把我丟棄在風雨裏~~~”
“快點。”
“行吧。”周睿再次掛斷了電話。
沒一會周睿穿着一個短袖、短褲,腳上穿着人字拖晃晃悠悠地走出來了。
他到了李肖楠身邊,看着許辛夷問:“你們倆踏浪去了?”
“你腦袋進水了?這種天氣踏浪。”
“你沒看過那個廣告嗎,一男一女在雨裏踏浪,背景音樂啦,啦啦啦啦啦,啦啦啦的那個。”
“你媽媽生你的時候不該帶上這張嘴。”
周睿手裏還拿着一把傘和一件李肖楠的外套。
李肖楠把外套丟給了許辛夷,把自己的那把傘給了許辛夷,自己撐着許辛夷那把壞了的傘走了。
... 周睿站在原地有點尷尬,到了許辛夷身邊勸:“你也別在一棵歪脖樹上吊死了,他就是一個瞎子,你別理他。”
許辛夷吸了吸鼻子沒回答,帶着她最後一絲倔強。
“你們體校的女生裏還有沒有好看的?最高身高175釐米左右,胸大的……”周睿繼續說,他跟李肖楠不一樣,他想出對象。
“別說175釐米了,身高185釐米以上的都有,胸也大,但是稍微用力就能把你天靈蓋擰下來。”
“打擾了。”周睿起身就走。
國際班網球特訓班的學生被召集起來,教練對他們佈置之後的課程內容:“這一次五一我們就不放假了。”
接着就聽到整個特訓班哀嚎起來。
教練擺了擺手:“安靜,你們都收拾收拾東西,我們要去集訓,這幾天不在學校住。”
“是不是就跟排球少年似的,幾個學校在一起訓練一個假期?”其中一個學生問。
“排球少年是什麼我不知道,但是確實是幾個學校在一起,還有很多專業運動員,我們要去風景區特訓,周圍交通不太方便,帶點零食。”教練打了一個手響。
隊伍終於有點興奮了。
李肖楠突然有點不安,微微蹙眉,有種不祥的預感。
然而是統一的安排,李肖楠也沒說什麼,回去收拾了東西。
第二天早晨六點他們就集合了,一行人上了車發現還有很多空座。
李肖楠坐在車上看着大客車開到了隔壁體校門口停下,他在車窗處就看到了許辛夷他們一羣人在等車。
許辛夷在跟其他人聊天,手裏甩着裝着網球拍的包,抬頭看了一眼車,突然就跟李肖楠對視了,兩個人都愣了。
看口型,許辛夷應該是說了一句:“我操。”
今天起得早,許辛夷今天沒化妝,這種模樣看到了曾經拒絕自己的男生,她的內心真的是非常崩潰。
她上了車之後就坐在了第一排,一直捂着臉。
她想過以後要讓李肖楠後悔,要讓李肖楠痛哭流涕地來求她,結果她就這樣出現在李肖楠面前了?
沒化妝他是不是就認不出來了?可是他剛纔的眼神明顯認出來了啊!
體校的學生似乎比嘉華國際班的人還要鬧。
集訓班的學生是四個國際班的學生合在一起,平時李肖楠還只跟周睿、楊洺關係不錯,其他的學生都不敢跟他搭話,所以真的跟沒有伴一樣。
體校的學生則是全部都是一個隊的,自然要活躍一些。
“我代表體校一方,對嘉華的友人們獻歌一首。”突然有一個男生站起來說道。
體校的學生立即起鬨,喊着男生的名字:“歪哥來一個!歪哥來一個。”
歪哥擺了擺手,接着真的開始唱了。
唱了一首之後,歪哥對許辛夷說:“許哥,咱倆合唱一個?”
“我不跟你合唱!”許辛夷立即拒絕了。
她可丟不起那個人。
歪哥不肯罷休,還在說:“我開始唱了啊,你接着。娘子!”
緊接着一羣人起鬨:“啊哈!”
“滾!”許辛夷罵。
“我操?”
許辛夷嫌棄得不行:“你趕緊坐下吧,丟死人了。”
體校的學生不知道許辛夷追過李肖楠的事情,很多人都不知道李肖楠這號人。但是他們知道歪哥追許辛夷,所以剛纔就是在起鬨。
但是今天許辛夷明顯氣不順似的,各種暴躁,歪哥也不再撩他了。
歪哥突然來了興致:“要不嘉華的友人出來一個人跟我合唱吧!那個看着我的帥哥是想讓我選你嗎?”
“我想...讓你把嘴閉上。”李肖楠冷冰冰地回答。
李肖楠就是一張不服不忿,隨便看你一眼,都彷彿在跟你約架的臉。
這麼一句話說完,引得體校的衆人齊齊回頭。
老師發現了苗頭不對趕緊說道:“行了,大家也別鬧了,好好坐車吧。”
歪哥不爽了一陣子,暗暗記住了李肖楠,接着坐下了。
李肖楠訓練的時候就注意到,歪哥帶着一羣人過來了,聚在一起看李肖楠訓練。
在他打球的時候,這羣人就議論紛紛。
“本來以爲是王者,結果是個青銅。”
“嘖嘖,這羣私立高中的水平簡直就是菜雞互啄。”
“垃圾,太垃圾了。”
歪哥有點水平,全國比賽都是拿過名次的人,所以在網球方面還是頗有自信的。
他們這羣人過來就是來找茬的。
李肖楠扭頭看向他們,坦然地說道:“如果想打架就別玩嘴炮,是單挑還是你們一起上?需要換場地嗎?”
體校這邊不許打架,尤其是集訓的時候。
還有就是,歪哥是一腳踏進省隊的人,真要打架惹事了就被擼掉了,不合適,所以根本不會打架,於是說道:“別那麼粗魯,咱們打一局吧,用網球教你做人。”
“你們靠網球喫飯的,我只是靠網球加分的,所以沒有可比性。”李肖楠也知道自己的水平真不一定能打得過專業隊的。
“怕了?”
“呵。”李肖楠冷笑,他知道對方在用激將法,但是也不會怕的,點了點頭,“行吧,陪你玩,但是我這個人脾氣不太好,輸不起,輸了就願意打人。”
歪哥發現他真的碰上臭不要臉的了,這貨這邊明明人少,卻一副不怕死的樣子。
難不成真是道上混的?
碰上釘子了?
兩邊剛剛準備就緒,許辛夷就大步流星地走了過來:“雙打!”
“行。”歪哥看着許辛夷笑呵呵地說道,剛想迎接她,就看到許辛夷走到李肖楠那邊去了。
許辛夷雖然被拒絕了,但是還是看不得自己喜歡的人被人欺負了。
她可以去報復李肖楠,可以去罵他,但是不許別人欺負他。
李肖楠回頭看着她,遲疑了一下問:“你水平怎麼樣?”
“我是你爸爸!”許辛夷朝着李肖楠吼。
李肖楠嘆了一口氣。
女人,惹不起的生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