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發火箭彈給敵人一記重擊後,每部吉普車兩邊就各探出兩名大漢,手持衝鋒槍對被炸懵的軍警射擊,一陣猛烈的槍聲響起,像潮水一般的子彈全都瘋狂的掃射在,這批軍警的他們剛纔的藏身之處。
打的泥土飛濺,樹葉紛亂,煙塵四起,小臂粗細的樹被攔腰掃斷,接着又從車窗口拋出了十多顆手雷,把他們的簡易工事重新炸翻,傑斯卡一邊端着白蘭地,一邊抬起他的專屬長槍,架在車窗。
“醉裏挑燈看劍,夢迴吹角連營!”
傑斯卡忽然變得容光煥發起來,嘴裏,輕聲念着舊國中有名的辛棄疾的破陣子,在落下最後一個字時,手指猛地扣動扳機,而李清英從前端反觀鏡清晰見到,一名躲避的軍警的身子向後一翻,眉心中彈倒在泥土中。
“八百裏分麾下炙,五十弦翻塞外聲!”
傑斯卡的聲音變得高亢起來,一種帶着悲涼的抑揚頓挫之感瀰漫,只是眼睛更加清亮更加分明,有着無法熄滅的亮光:“馬作的盧飛快,弓如霹靂弦驚。了卻君王天下事,贏得生前身後名、”
“可憐白髮生!”
“砰砰砰!”
在吉普車急速駛過關卡時,念着詞句的傑斯卡 的一臉笑容的連開三槍,李清英就再度見到,三名撤離的軍警都一一倒在槍下,全都是要害處中彈倒地,李清英捏着酒杯一笑道:“先生,你這槍法不錯啊。”
“李兄弟,叫聲傑斯就是抬舉,千萬不要太生分。”
傑斯卡收回探在窗口的長槍,隨後抿入一口酒緩衝咳嗽,他悠悠一笑解說:“我從小身體就不太好,整天半死不活的,家庭醫生曾說我活不過二十歲,我不相信,於是在六歲時就開始鍛鍊。”
“練槍練刀練棍什麼都練,家人原本不同意我折騰。”
他捂着拳頭咳嗽一聲:“因爲身體不好應該靜心休養,這樣咬牙鍛鍊身體只會讓自己更嚴重,但是我固執,也有我自己的信念,如果真是命中註定早逝,與其呆在隱匿點靜養碌碌無爲度過、、”
“還不如放手一搏創造奇蹟。”
“被張炳強奪取的東西我們一定要奪回來!”
他抬起頭眼睛清亮的看着李清英,臉上笑容讓李清英都被感染:“一晃就過了很多年,我沒有創造奇蹟讓自己病好,但是我終究活過了二十歲,這於我是一件天大喜事,也讓我覺得人生已賺夠。”
“於是我就出來四處走走,僅此這一回我不想當一名懦夫。”
李清英就笑了起來:“包括來這兵荒馬亂的博愛之城?”他對傑斯卡甚至多出一份欣賞,本以爲見到奧爾加隆的人經歷過那樣的人間地獄之後會揪心,會跟他相比究竟自己哪裏不如人家?但是見到傑斯卡才知道,李清英覺得他們這羣人都確實有魅力。
至少,他對自己的人生很認真!他們有着自己的信仰!在他調笑之餘,傑斯卡無視漸漸遠去的關卡,看着李清英輕嘆一聲:“其實我們出現在這裏跟你有莫大關係,是你把這趟水攪渾了,立刻引起整個區域的關注。”
“我們本來想在這周圍附近僅僅做點事情,見到這裏人來人往成了焦點中心。”
他靠在座椅上一笑:“於是也跟着過來走走,結果沒想到博愛之城的周邊竟然都開始莫名其妙的失控了,不知爲何!我們昨晚殺了不少暴民人渣,可是終究勢單力薄無法解救其他人,我只有把一些搶奪的武器分給他們。”
“希望他們能夠死在戰鬥的路上。”
他的聲音有着無奈,也有着殺伐:“也希望他們能夠保護自己的妻兒老小,當然,我明白他們是拼不過這些一個個鎮口的五六萬出色,不過我也發誓,將來有機會率領大軍進來的,我定要抹掉這個地方。”
傑斯卡一指趙恆:“用你的規矩!”
雞犬不留!
兩人相視一眼發出爽朗的笑聲,此時都有一種相見恨晚英雄相惜的感覺,李清英則一口把杯中的酒喝完,神情認真的開口:“傑斯,我想要在前面路口跟你們分路,我背後有太多追兵太多風險。”
“如果我跟你們同路的話,只會讓你們變得更危險。”
在傑斯卡開始緊緊身上衣服時,李清英淡淡補充:“不瞞你說,我雖然殺了一個回馬槍到了博愛之城的附近,跟追殺我的兩百精銳隊都是擦肩而過,但那位指揮官韓靖之會很快掉頭追我,前方堵截也會越來越嚴。”
李清英嘆息一聲:“咱們兩夥人合在一起,無論於我還是於你們都不是好事,而於你們來說,儘管有早上的一番槍戰,敵人也會堵截你們,但力度卻不會太大,你們生機很大,一旦加上我、、”
李清英笑了起來:“九死一生。”
中年男子下意識掠過李清英一眼,顯然對他說這番話有些驚訝,還以爲李清英會死揪着他們這根稻草救命,沒想到會如此主動要求離開,於理智來說分道揚鑣最合適不過,但他也明白主子的性格,
果然傑斯卡不驚不詫一笑,看着李清英調笑開口:“你是想說,你的價值大於我們?”接着他拿起酒瓶給李清英倒上半杯,一臉真摯補充:“咱們並肩作戰過,還一起喝過酒,算是半個朋友不?”
李清英點點頭:“算!”
“既然是朋友了,那就同甘共苦吧。”
傑斯卡的臉上掠過一抹燦爛笑意,輕聲咳嗽後開口:“區區幾公裏不到,如果你我聯手都不能殺回去,我也該找一塊豆腐撞死算了!”他身子前傾拍拍李清英肩膀:“而且你還帶着一個小女孩。”
“一起回,九死一生!”
他看着李清英笑道:“你自己回,連半點生機都沒有。”在他看來,李清英無論再怎麼彪悍勇猛都好,帶着一個小女孩都是極大負擔,想要靠幾把槍殺回城牆內是幾乎不可能的,雙方合在一起照應或許有機會。
而李清英則呼出一口長氣,隨即拿起手中的槍:“好!殺回去!”接着他又再度舉起酒杯,臉上帶着真摯神情:“傑斯,謝謝你!你這樣做等於把自己的生機分了一半給我們,來,讓我敬你一杯。”
傑斯卡輕笑着沒有說話,只是端起酒杯跟李清英相碰。
在敵人重新組織兵力阻擊之前,兩人靠在沙發上談笑風生,李清英對傑斯卡很快有大體瞭解,這個人是天生體寒,所以身上常年都要穿幾件衣服,還要白蘭地來緩和自己,但這個人相當自信樂觀。
隨着吉普車靠近邊境,兩人都能聽到前線傳來的炮火聲,顯然是邊軍跟新歐軍隊再度激戰,而途中也多了一些運輸車輛,或許是分工不同和忙碌不堪,很多擦肩而過的憲兵隊員都沒有截停或擊殺他們。
但在即將到達軍事禁區準備進城時,李清英他們還是改路退回並沒有去硬闖,再渾水摸魚終究有限,前面還好說,但是後面如果一旦被軍警發現會是屍骨無存,李清英掃過百餘里的路程,抬頭看看窗外天空:“沒下雨了,咱們怕要走樹林了。”
前方道路都有數千數萬的人,唯有穿越樹林才能繞進去。
“主人,我接到消息,剩餘部隊安排我們從西線回去。”
中年男子扭頭開口:“那裏有我們特種部隊的接應。”
而傑斯卡笑容玩味:“那條線路、、、我們是不能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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