宙斯之壁,博愛之城外幾十公裏處,林濱城。
蜿蜒的大道上清一色的越野車!
這是個很囂張的車隊,哪怕不是玩車的內行,聽到排氣筒聽發動機聲音,多半能感覺出端倪,來者顯然不追求豪華不追求昂貴,只要那份摧枯拉朽不可抵擋的氣勢,所以纔有十輛越野車殺氣騰騰的衝來。
急剎車的刺耳聲音此起彼伏,氣焰囂張,各種身上配着徽章的所謂的大少千金們都粉墨登場,很多人也纔剛剛十六七歲的樣子,完全沒有經歷過苦難,誰的臉上都是綻放着無所謂的光彩,他們就像沒有第三次世界大戰一般的無憂無慮的存活在這個世界上,所以大多都顯露不可一世的輕狂,不過也難怪,他們的頭頭想必都跟張炳強有着莫大的關係。
也就是在這外圍的一個住宿閣樓的底層迴廊裏,李清英正懶洋洋靠着藤椅,嘴巴不停的咀嚼着,然後撇頭打量着不速之客。
說打量,其實不如說掃視來得更貼切,李清英隨意環顧一圈,泛起微笑,不玩味,也沒不屑或者厭惡,這幫跟他八竿子打不着的‘公子’‘千金’還輪不着他去浪費感情,沒錯這就是剛剛玩車的那一羣人。
念頭中,整齊的越野車的車隊像利劍一般橫在綠瑩瑩的草地上。
對於空出的十一個車位完全無視,也不屑。
車門還沒有打開,叼着香菸的五六名看似大款的男人,就瞪大眼睛停滯動作看着車隊,越野車於他們來說沒有什麼,十輛越野車也不驚人,於這些現社會身處高位的主來說,車子就是浮雲。
但從零二到十一的軍部直轄牌子卻震驚了他們,十輛越野車的號碼沒有半個間隔,一眼望去很順眼的阿拉伯數字,只是這些在場的人都清楚,能搞出這種陣勢的車隊絕不簡單,特別是車牌前面還有軍部兩字。
他們就知道這是軍方的主。
在李清英眯起眼睛時,他的手機微微震動,打開一看卻是來自韓娜,寥寥幾句話讓他收回觀魚的身子,不引人注意的躲入一個角落喝酒,他在欄杆處的消失以及沒有上樓,讓這個住宿閣樓的唐雨欣嘴露譏嘲。
這怕是個沒有本事的男人,應該是一個小白臉。
“來者不善啊。”
陌幽放下手中交錯的沉甸甸的文件,拍拍身子站了起來:“我通過關係後約伊爾瓦斯過來,本意就是想要他賣你一個面子來幫助我們,我還以爲我們的中間人足夠份量,想不到對方卻依然不肯見面,都護,我們要怎麼辦?”
“哎,也是啊,我們就是個小小的治安長官,他高高在上的科學家怎麼會把我們放在眼裏,不過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
李清英也一拉袖子微露健壯的胳臂,他的臉上掠過一抹複雜的笑意:“我早猜到了這種情況,相比泰隆和伊爾瓦斯並不是什麼來相識,再別說我們只不過是邊境之城的一個小官,相比這個伊爾瓦斯來說我們來說還是差很多級,其實我早該把這個東西想清到的,可是現在我們的圈子壓不過他們。”
“我探查到昨天的伊爾瓦斯還詭異的去了一趟警備局,還跟一個蒙面男子走在一起。”
陌幽很顯然的掌握了不少材料,神情凝重的接過話題繼續道:“都護,你說說,他一個二流圈子的科學家對我們不理不睬可是卻對一個蒙麪人很是講究,看來這個蒙麪人一定是個大人物纔對。”
李清英搖搖頭:“我現在還真的不想管這些,你想想竟然泰隆沒有一絲絲的關係就把情報給我讓我來找他是什麼意思,我現在都有點懷疑情報是不是出現問題了 。”
也就在兩人在細細交談的時候,唐雨欣此時正走下樓來
唐雨欣搖晃着酒杯,站在門口看着拉開車門的一夥人對着身邊的另一個女子道:“這些人都是喫軟不喫硬的主,你可要好好的給我招待,不得出半點差錯,當然你們也不要太低頭,否則他們這種人也會得寸進尺,如果難於善終咱們就強勢應對,我就不信他敢對咱們大打出手?他有靠山,咱們就弱嗎?”
“雨欣,我知道了!”
這名女子臉上沒有太多情緒起伏,不引人注意放回手機後一笑:“兵來將擋水來土掩,如果他們給面子的話,那我願意自罰三杯了事,如他們想霸王硬上弓的話,我情願賠掉這條命也要跟他們死磕。”
唐雨欣輕輕晃動酒杯,深邃眼眸凝視杯中紅色酒液,嘴角露出一抹玩味笑意:“小葛,你放心,我們與這個閣樓共存亡。”
名叫小葛的女子更是苦笑起來:“雨欣姐,我們只能盡力去做該做的事了。”
“不要強求,這個世界我們早就已經難於善終了。”
在小葛的音落下後,越野車車裏已經鑽出二十多名時尚男女,笑容玩味的向慶天樓這邊走過來,人人身上的那份氣勢實足是君王視察領地的趾高氣揚,其中前面一名男子更是耀眼,身穿紅色西裝光着腦袋。
光頭,紅色西裝,黑皮鞋,李清英和陌幽此時也是側頭看向了外面,這是李清英對領頭男子的第一印象,只是大紅色的西裝怎麼看怎麼覺得詭異,加上大步流星的小子臉上露出陰森無比的笑容,給人感覺就像是一隻七月十四的厲鬼。
在光頭男子的背後,自然是李清英所熟悉的希拉姆酒樓中那些個新歐人模板的仗勢欺人的狗,只不過後者多一絲本地人士的倨傲,隨後,李清英還捕捉到人羣中緊隨着一名女子,氣勢跟周圍人完全不同,眼神凌厲。
看其樣子像是保鏢。
“雨欣啊,我的老相好啊,我們可又回來了。”
光頭青年沒有凶神惡煞,反倒是露出放蕩的笑聲:“這麼多年不見,你可想死哥哥我了,這不,聽說你又回來了慶天閣樓,這事情又一直談不攏,你看哥哥我連跟其她女人勾搭的興趣都沒有,直接過來慶天樓找你,重溫咱們的舊情。”
他污言穢語的遠遠調笑,身邊衆人跟着助陣,天底下還有什麼比踩昔日不長眼的女人,更痛快更淋漓的事呢?小葛在唐雨欣的動作前,先快半拍攔住在唐雨欣的前面,盛氣凌人、居高臨下般的喝道:“你給我閉嘴!”
“謝敏,三年不見,你還是沒出息。”
唐雨欣的眼裏流露出一抹不屑,對漸漸靠近的光頭青年冷哼:
“你除了污言穢語還會什麼?”
“呀,唐雨欣,你忘了咱們搞過啊?”
光頭青年撞出傷心欲絕卻一臉笑意的樣子,絲毫不理會唐雨欣的蔑視和羞辱,自十二歲開始喫通這個世界的時候,這個女人到現在,光頭青年少說蹂躪過近百風情各異的美女,拜在他身軀下的女人都服服帖帖。
可唯獨這個唐雨欣是一個例外,三年前他就來到了這個閣樓裏面,這也是他每次飆車後都會來的閣樓,而又正好在上頭下令清除周邊的建築而進行城牆修建時,這個謝敏正好找到了噱頭,而後的一段時間他便每回都過來對唐雨欣百般刁難,以爲唐雨欣會服硬的他幾次解酒調戲未成,走得實在灰頭灰臉,所有這個謝敏的心裏一直憋悶,今日有了靠山的他自然要出口鳥氣,所以他毫不猶豫拿這個久除不掉的慶天樓開刀。
他相信這個唐雨欣會知道,也能查得出來他背後的人,所以他也就等這唐雨欣查出來求他,到時不僅能發泄三年前的惡氣,還能把這個高傲的唐雨欣給蹂躪了十遍八遍,果不其然,他接到中間人求和的電話,謝敏就開始思慮採取什麼方式糟蹋這頭尤物。
或許是勝券在握的原因,謝敏於是就多了貓捉老鼠的興趣,他感覺這個唐雨欣越是羞辱他,他待會回報起來就越痛快,所以他一邊抬頭望着唐雨欣,一邊笑容邪惡:“一夜夫妻百日恩,你忘記你謝哥哥了?”
“不好意思,忘記你是淑女了。”
謝敏倒是壞水一肚子,他一臉邪笑:“把咱們牀事說出確實不好。”
此時除了李清英看到之外,所有人都已經走到了樓下,包括那閣樓中的五六名暫住的人,儘管知那幾人聰明人他們知道他們都不好招惹,但怎麼說也是看不慣這些個仗勢欺人的勢頭,所以他們還是一起站在門口看看事情的發展,這撐撐場面是必須的,否則以後就不用混了。
李清英見狀後正想要上來,卻收到來自韓娜的第二條短信,他苦笑着按捺住步伐,繼續把剛纔的酒喝完,而謝敏正看着唐雨欣和小葛兩人,扯着西裝大聲的笑道:“呦,你們別不服氣啊,今天真是個好日子,太好了,今晚我可以享福了。”
唐雨欣厲聲喝道:“謝敏你這個混蛋,給我放尊重!”
一名實在看不下去的路人爲了不顯得太無用,也很不和諧的冒出一句:
“光天化日、、、”
“化你妹!”
光頭青年背後忽然閃出一個體格魁梧的漢子,二話不說就對着那個人快速迫近,動作快的所有人都來不及反應,甩手一記響亮耳光,將還沒有喊話完的那個不知名的羣衆就給扇倒在地,接着,一腳踢飛了出去。
他惡狠狠的盯着謝敏並且捂着腹部痛得喊不出聲。
“媽的!老子的事你也敢管?”
謝敏狠狠的跺着腳,低頭獰笑,滿臉不屑,驚呼聲、叫罵聲、哀號聲交織,跟這名不知名的羣衆有交情的幾個人想要去扶人,卻也被謝敏毫不客氣的不容分說抬腳,踹的毫無防備的人們跌慘兮兮回人堆,場面頓時大亂。
唐雨欣終於忍不住了,她厲聲喝道:“唐文山,不要太囂張!”
“啪!”
謝敏反手一巴掌,打在唐雨欣的嬌豔臉上。
“別以爲你長的好,老子就不敢打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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