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呀,二姨啊,你這話說的我多摳門似的,要說一兩次也就罷了,可是這是第幾次了你說說,我家也不是做慈善的,我也是要賺錢生活的啊,再說你看看她整天待著孩子,就是這麼爲孩子做榜樣的麼。”人羣裏傳來剛剛斥責人的聲音,不過說話的語氣確實平靜了許多,看樣子是覺得自己做的也有些過分了。
在這種市面上,本來偷雞摸狗的事情就很常見,在一旁看熱鬧的人也都是見怪不怪了,而且崔大勇還發現很多人的眼神裏都流露出的神情,似乎都認識偷東西的人,看起來應該是慣犯了。
“我們走吧,這有什麼好看的。”身後傳來了陳美婷的聲音,崔大勇回頭看去,只見小美人微皺着眉頭,一副很反感的樣子,也不知道是見不慣這種下三濫的手段,還是對周圍人的冷漠反感。
聽着陳美婷的話,崔大勇點了點頭,這種熱鬧本來他也不喜歡湊,看着前邊逐漸解散的人羣,崔大勇剛打算招呼這兩人離開,眼神忽然撇到了身後的一個人影,當下便戛然而止,差點讓劉浩一不小心撞了上去。
“大勇哥,你怎麼了,是看到熟人了麼。”劉浩撓了撓頭,看着有些不太正常的崔大勇說道。
沒有理會劉浩有些抱怨的話,崔大勇把目光看向了還沒有離去的大嬸,輕聲問道:“大嬸,請問一下,這對母子你認識麼,這到底是怎麼回事,淪落到這裏來做這種事情。”
大嬸抬頭看了崔大勇一眼,當即便嘆了一口氣,搖頭道:“唉,說起來這對母子也是苦命人,本來女子的丈夫是本地的一個富商,在真個龍山鎮也是數一數二的,在市中心還有一棟別墅,可是就在兩年前,不知道什麼原因,那個富商就被警察帶走了,從此之後就再也沒有消息,再往後別墅也不知是什麼原因被人要走,據說是那個男人欠下了很高的債務,於是就剩下了這對母子相依爲命,實在是禍,從天降啊。”
聽着大嬸說完,崔大勇便有些恍然,陳美婷的眼神裏現在已經沒有了絲毫的抱怨,瞬間便被同情充斥了頭腦。
“你是誰,想要做什麼。”坐在角落裏的中年女子,用抖顫的雙手緊緊的摟住了懷裏小男孩,看着正在朝着他們母子走過來的崔大勇,嘴裏不住的唸叨着,很是擔心崔大勇做出什麼傷害他們的事情。
“你放心,我沒有什麼惡意,只是想確認一件事情而已,不管你是不是我要找的人,這卡裏的三千塊錢都給你了。”崔大勇看着中年女子沉聲道,說着就在口袋裏掏出了一張銀行卡,遞到了女子的手裏。
中年女子看着手裏嶄新的銀行卡,微一愣神,顯然是有些不理解崔大勇的意思,她倒是不擔心眼前的小夥子會騙她,她現在這幅落魄的樣子,壓根也沒有什麼好騙的,還在猶豫的時候,看到了懷裏的孩子不由得把話又嚥了回去,意思就是收下了崔大勇的這張銀行卡了。
“你還記不記得兩年前在鎮上有一家‘李氏進店’……”崔大勇剛剛開口,就看着眼前的中年女子臉色大變,看着他的眼神就像是看到了什麼驚恐的東西了一般。
中年女子蜷縮在角落裏,嘴裏嘟嘟囔囔的,兩隻眼睛空洞無神,像是丟了魂似的,“你是他們派來的,都兩年了我被你們害的家亡人散,你們還想怎麼樣,還想怎麼樣,你還我的丈夫,還我的丈夫。中年女子本來唯唯諾諾的臉上忽然變的暴躁起來,猛地伸出雙手,徑直的朝着崔大勇的脖子抓了過去,兩隻眼睛也變的猩紅,恨不得要把崔大勇喫了一般。
“你要做什麼,是不是瘋了,快點放手。”陳美婷被中年女子突然的舉動嚇了一跳,愣了一下之後,趕忙跑上前去把女子拉拽開,劉浩見狀連忙閃身擋在了陳美婷的身前,現在的中年女子就如同是脫繮的野馬一般,可是輕易降服不住的,劉浩又怎麼敢讓陳美婷孤身犯險呢,所以很是及時的顯露出了大男子主義。
崔大勇沒有還手,任憑女子的拳頭落在自己的身上,對於崔大勇來說是不痛不癢,不過這一通發泄對於中年女子來說,可就能釋放積蓄很久的感情洪流了。
一陣激情之後,中年女子的情緒漸漸的平緩了下來,看着崔大勇的神色中充滿了濃濃的恐懼,因爲冷靜下來之後她才知道,自己認錯人了,這無緣無故把人打了她自然要負責後果,如今就剩她們孤兒寡母的勉強度日,她實在不知道拿什麼來賠償人家。
“你別害怕,我說過我不是壞人,我只是想要弄清楚一些事情,你要是相信我就回答我的問題,我答應你的條件也兌現了,你要是覺得這些錢不夠,我還可以再給你一些。”崔大勇一臉信任的看着中年女子說道,開玩笑,就算是他真的生氣,他也不會對一個手無寸鐵的婦女動粗,更何況是一個處境如此淒涼的母子。
中年女子看着崔大勇狠狠的搖了搖頭,現在她已經相信崔大勇是一個好人了,其實人與人之間的信任,有的時候真的很容易,中年女子把拖住她褲腿的孩子,抱在懷裏輕聲道:“對不起,我有點失態了,只是我沒有想到,有朝一日還會對別人提起這件事情,你問吧,我知道的一定告訴你。”
崔大勇看着中年女子的神情以及所說的話,不由得想着,看來事情並不像自己想的那麼簡單,只怕是現在另有收穫。
“你認識那個進店的老闆麼。”崔大勇開口說道。
“我讓然認識,我當時還經常去他的店裏買東西,一來二去就和那個小夥子混得很熟,他人也很好,不過就是太性急了一些,要是他當時能聽我的話,也不至於會到那般田地。”中年女子眉宇間帶着哀傷,似乎是又回憶起了當時的故事。(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