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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卷 風雨年月 第二十一章節 艱難(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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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於第1戰區在黃河以北的中條山地區,部署了7個軍,另4個軍部署於太嶽和太行山區。這7個軍背靠黃河,以中條山爲依託,形成半圓形東西約150公裏、南北約50公裏的防區。所以在得到敵向晉南增兵和情報之後,重慶的軍令部根據敵、我狀況、作戰方針、兵要地誌等對在晉南作戰曾研究了3個方案,以供選擇。

第一方案是將主力向黃河南岸撤退,鞏固河防。第二方案則計劃,乘敵集中未畢,制敵機先,以擊破其攻勢。第三方案則是採取機動戰術,變內線爲外線作戰。

但直至當敵情已相當明瞭之後,軍事委員會參謀總長何應欽才於4月18日,飛臨洛陽的第1戰區長官司令部,召開了有第1戰區、第2戰區、第5戰區高級將領參加的相應作戰準備軍事會議,研討晉南三角地帶的作戰準備,對此次作戰,何總長作了相應指示:晉南之敵,似將逐次奪取我中條山各據,企圖徹底肅清黃河北岸之我軍,然後與豫東之敵相呼應,進取洛陽、潼關,以威脅我第5戰區之側背,或西窺西安。中條山地位異常重要,如現三角地帶一部爲敵佔領,則隴海路不獨深感威脅,且洛陽恐亦難保,西安亦危。設洛陽西安不守,則第5戰區側背完全受敵威脅.

而在20日的,第二次軍事會議上,何總長則是採用軍令部第二案的精神,提出我軍爲確保中條山,第一步,第93軍由北向南,第27軍由東向西,與中條山右翼各部隊協力攻擊高平、晉城、陽城、沁水間之敵,以恢復1940年4月前之態勢;第二步,與晉西軍及第2戰區、第8兩戰區協力,包圍晉南之敵而殲滅之。最低限度應確保中條山,而從我控制於中條山以北及以東之兵團協力猛攻敵之左側背,擊破其攻擊之企圖。

根據何應欽的這一指示,也就等於是否定了向黃河以南撤退的第一方案,而轉爲以堅定之決心堅守中條山地區,抗擊日軍的侵入。爲此,要求第1戰區晉南作戰部隊應速作準備,派高級參謀前往現地偵察地形、敵情,提供作爲以後作戰指導的參考;防守中條山的各部隊應依山地之特性,以火力封鎖各道路口;利用中條山縱深地帶,多構築斜交陣地,以備一被突破時尚可依交叉火力撲滅之;對主陣地帶工事,須隨時日而增強.

但事實上,第1戰區主力自1938年.春,退入中條山地區至今,已長達3年,本有充裕的時間利用有利地形構築堅固工事,整訓部隊、加強戰備。但由於最高當局的錯誤決策以及上下之間、部隊之間矛盾重重等原因,原定一年的整訓拖了兩年半尚未完成,部隊則是對日疏於戒備,而且由於較長時間未遭日軍大規模進攻,已經成了馬放南山之勢。

4月28日,軍令部根據日軍在山西省.南部集結的情況,日軍日軍有由沁陽、濟源及橫嶺關、皋落鎮攻向黃河岸邊垣曲的企圖已經明顯。因決定,首先打破敵東、西兩路的進攻,於5月2日令第1戰區:以1個軍向東路的高平、博愛,另以1個軍向以西之聞喜、侯馬、夏縣採取攻勢,以擊破敵之進攻。另令:第2戰區的晉西部隊向同蒲路,第5戰區在黃汜區以東的部隊向隴海路發動攻擊,牽制各當面之敵。

5月3日,第1戰區制定出了相應作.戰計劃。方針是爲打破敵之進犯企圖,制敵機先,積極實施遊擊,以粉碎敵之攻擊準備及兵力集中。要領是以第27軍以一部積極向新鄉、博愛間道清鐵路沿線遊擊,可能時力求打破敵對白晉公路之封鎖。

第24集團軍,以有力之一部分別對安陽、淇縣及壺關.一帶遊擊。第9軍的冀察遊擊第1縱隊,以有力部隊進擊溫縣以東,積極實施敵後遊擊;該軍第47師控置於王屋、邵源間,修築封門口一帶工事。第14集團軍,以有力一部對高平及沁水、翼城方面積極實施遊擊,可能時力求突破陽城。第80軍則配屬河北民軍,以主力進出同蒲路、安邑、聞喜以西積極遊擊。第36集團軍,以一部加強中條山西段之遊擊。

第1戰區在防禦上,雖然向北、向西、向東的半圓形防.御線很長,但整個防禦縱深僅約50公裏,因而不利於長期堅守;多數部隊部署於第一線,缺乏足夠的預備隊;背後是黃河天險,未預築一定數量的橋頭堡,以保障戰時的水上交通;一旦被日軍突破,後果不堪設想。在作戰方針上,以10多個軍的兵力對日軍6個師團又3個旅團作戰,僅靠遊擊,實際難以粉碎日軍的進攻。所以,整個計劃幾乎就是一張廢紙。

4月10日,華北方面軍司令官-多田駿中將在1941年度‘治.安肅正作戰’的報告中對發動中條山會戰的目的作了明,即利用增兵之機,對晉南地區的中央軍,努力以大兵力作戰,除圖謀一掃黃河以北的中央軍勢力外,主要是爲了好集中力量對八路軍根據地進行毀滅戰。作戰企圖則是“當前任務在於消滅和掃蕩盤踞在晉豫邊區的中央軍主力,消滅其在黃河以北的勢力。擴大和利用這次會戰的戰果,藉以確保華北安定,並加強對重慶政權的壓力。

第1軍司令部方.面則決定徹底集中兵力,甚至不顧警備地區的治安下降,進行此次作戰。其作戰指導的一般要領是置作戰地區於張馬—垣曲一線,將中條山分爲東、西兩個地區把作戰重始終保持在西部地區。爲此,決定從42個大隊中集中35個大隊,能保持優勢兵力,把敵人完全包圍起來予以殲滅。

在正面利用既設陣地和黃河障礙,以挺進部隊切斷退路,從兩側迅速突入守軍縱深,將敵完全包圍爲了確保包圍圈,採取雙重包圍部署,以第36師團、獨立混成第9旅團爲內側包圍兵團,以第37師團、第41師團爲外側包圍兵團,將中國守軍切實包圍。作戰過程中,還要調整包圍線,防止敵人逃脫,並要特別增強外側包圍部隊的兵力。

要特別重視切斷作戰,爲此要部署許多經過挑選的挺進隊,走在敵人退卻和逃脫的前面,佔領黃河北岸重要地,切斷守軍退路,防止其向黃河南岸逃脫。因此,另採取一切措施,隱蔽企圖,在黃昏以後行動,快速襲擊敵人。然後在包圍圈內反覆掃蕩,將其全殲。

而就在第1戰區等部隊的所屬各軍的出擊部署尚未完成,日軍已開始進攻。早在之始前,日軍爲改善其態勢,於3月6日以第36師團主力和第35師團一部從壺關、高平、晉城等地會攻陵川,給中國第27軍以打擊,解除會戰時其左側背的威脅;3月10日,又以第37師團、第41師團和獨立混成第9旅團各一部向絳縣以東、翼城以南的第15軍進攻,奪佔松樹掌、西堡、東西桑池等要,以便會戰時其部隊展開。

5月5日,隨着本下敏的第1飛行團在新鄉開設了指揮所,日軍進攻首先從空中開始了,當日,兩個飛行團,分別在新鄉機場、運城機場完成部署,一部位於臨汾機場。隨之開始出動。次日,日軍飛機接連轟炸西安、咸陽、潼關、鄭州等地,並炸斷隴海鐵路。

5月7日晚間,日軍在中條山西部和東部的6個師團又3個旅團按計劃一齊開始行動,採用分割和作向心攻擊。由於中條山西部是日軍進攻的重,所以這裏,日軍共展開33個師團又2個獨立混成旅團。而當面守軍爲第80軍及第5集團軍所屬第3軍、第17軍。日

7日薄暮前後,日軍第41師團及獨立混成第9旅團在絳縣以南的西桑池一線的第5集團軍和第14集團軍結合部處一線展開,分多路向守軍第43、第17軍突擊,其進攻矛頭由北向南,直指垣曲。守軍奮力抵抗。至8日晨,日軍首先突破據守皋落以西戰力較弱的第43軍陣地,隨後,第17軍陣地也被突破。於8日下午即攻佔了黃河北岸的垣曲(城關鎮);割斷了第5、第14集團軍的聯繫。9日12時,與第36、第37師團對第5集團軍進行了雙重包圍,隨之開始攻擊,守軍即退至第二線陣地進行防禦。

由於日軍佔領中條山中部、黃河北岸重鎮的垣曲,事實上已經將中**隊分割爲東、西兩部。與此同時,日軍第36師團、第37師團及獨立混成第16旅團在夏縣至張店間展開,向守軍第3軍、第80軍發起猛烈進攻,主突方向爲第3軍與第80軍的結合部。

作戰中,第3軍、第80軍進行了英勇的抵抗,損失嚴重。9日晨4時,當日軍已攻至第5集團軍司令部所在地夏縣以東的馬村附近時,第5集團軍總司令曾萬鍾即率集團軍總司令部東移至南澗溝,拂曉時分,曾萬鍾接到了戰區長官司令部電話,在電話裏,司令長官衛立煌告知“戰區已派兩個團的部隊,在五福澗以北高地,佔領了橋頭堡,並徵集了10餘隻渡船,不得已時,各軍應逐次南移,在五福澗渡河。”

激戰至天亮,日軍在張店附近突破第80軍右翼陣地,切斷了第3軍、第80軍的聯繫,並沿黃河北岸向東突進,第5集團軍被迫退守秦家嶺、望原等第二線陣地。第80軍退守臺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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