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談及作弊手段時,那個骰子無疑是獨一無二的存在,修改事件發生的概率顯得微不足道但又能起到逆轉局面的作用。
就像拋硬幣一樣,50%的概率是正面,50%的概率是反面,當然也有拋擲手法會影響一下結果,但是公平的情況下,無論怎樣你只能知道正反面出現的概率,但是真正出現的哪一面沒有一個人能夠完美的預言。
利用骰子的力量,就可以完美控制事件結果的發生,當然也有例外的情況,暫且不提。
有人曾說:“生活就像盒子裏的巧克力,你永遠不知道下一顆會是什麼味道。”
在這場訓練中,你永遠不知道下一次傳送,是否有箭矢傳來。
距離正常的下課時間早已過去兩個小時,迪恩老師已經回來監督着衆人繼續進行訓練。
長時間不斷的鍛鍊夾雜着斷斷續續的休息,難得熬過了兩個小時,但是倉庫裏的箭矢還是沒完沒了的一支支傳送着。
路奇不知道迪恩老師到底發了什麼瘋要這樣訓練,用骰子作弊,算是一點小叛逆吧。
“概率變更:下一次箭矢傳送爲最後一次。”
今天投擲到的點數是“一”,今天只能使用一次骰子的力量,用在這種事情上也實屬無奈。
“嗯?!迪恩老師,箭矢用完了!”楊忽然高喊着,舒緩着壓力:“沒有箭矢再傳送過來了,我們可以走了吧?”
“哦?這麼快嗎?”迪恩老師將信將疑的用自己的終端下達了傳送指令,但是如楊所說的那樣,確實沒有箭矢再傳送過來。
迪恩老師看着教室內地面上密密麻麻的箭矢,嘆了口氣說道:“記住這次教訓,說話前要自己先思考一下,過度依賴某樣東西會產生什麼後果。”
“把這些箭支收拾好,送回倉庫後你們就可以走了。”言罷便一個人離開了教室,留路奇他們在這裏打掃“戰場”。
“好的好的!保證完成任務!”楊在後面附和道。
路奇無奈的聳聳肩,這場苦難到此也算結束了,如果能重來,他肯定會把自己嘴巴縫上,真是禍從口出。
路奇等人整理好這些箭矢後,天已經落下了夜幕,連夕陽的場景都沒有一絲殘留,女生們先一步離去,送還倉庫的事情就交給了我和楊。
“嘿,老哥,你知道我們有多幸運嗎?”楊在路上跟我搭話。
路奇回道:“怎麼說?”
楊興高采烈的繼續說着:“我剛纔查詢了一下體能課的選課記錄,咱們這屆選擇弓道作爲體能課訓練項目的班級數佔了80%,如果不是這麼高比例的選擇,分流了大量的箭矢,我們估計到現在還在苦逼的訓練。”
路奇低沉了幾秒,楊不知道骰子的事情,這個結果也是出乎意料,現在看來有種因果倒置的感覺,不知道這個現象是不是也有骰子的影響在裏面。
“話說,迪恩老師是不是對精靈族的技術發展有些牴觸?”路奇問到。
“應該是吧?不過我清楚,你問問別人好了。”楊回道。
路奇和楊把東西在倉庫擺放到位後,向校園外面走去,途徑校園裏的操場,路奇不禁駐足而立。
看着夜幕,皓月當空,星光零零散散點綴在夜空之上,雖然操場周圍沒有人工照明,但絲毫不影響其熱鬧的氛圍。
路奇感嘆道:“你們這裏還流行夜跑啊。”
楊聳聳肩回道:“個人喜好而已,談不上流行,大家都是自由人。”
路奇扭頭向楊說道:“你先回去吧,我要跑幾圈。”
“老哥你不嫌累啊?”楊詫異道。
“還好吧,只是有點懷念而已,就跑一會回去了,有終端裏的地圖指引,我迷不了路。”路奇打發楊趕緊走。
楊說道:“哦,好,那我先回去打遊戲了,你自己注意安全。”
在外面的時候,路奇常年混跡市井之中,賭坊,牌坊,茶樓,點心鋪等等地方是路奇和小夥伴們常常光顧的地方。
當然,乾的全是一些見不得人的事情,雖然後來從良了,但還是有些難以啓齒。
在那裏生存的奧義之一就是--跑,能跑多快,就跑多快;什麼輕功水上漂,草上飛等等有的沒的,大家晚上在空地上跑,繞着建築跑,也不知道跑了多久,跑過多遠的路程。
路奇之所以打發楊先行離開,是因爲兩點,一個是明面上的藉口,確實有些懷念夜跑的氛圍,另一個原因是,他在夜跑的人員中看到了一個熟悉的身影--希爾莎。
風精靈族的希爾莎,也是當初營救路奇的三人中的一員,跟他同班,聽楊說,迪恩老師是她的父親,正好藉此機會把想問的問題一下全問完吧。
路奇順着軌跡開始跑動,緩慢的加速,臨近希爾莎的時候更換到勻速行進。
“嘿!”路奇搭話道。
“哇,路奇是你啊,嚇我一跳。”希爾莎回頭說道:“你怎麼過來跑圈了?”
“情懷。”
“瞎扯吧你,跑個步還跑出情懷來了。”
“信不信由你。”路奇一邊胡扯着對話,一邊打量着希爾莎的着裝。
蒼白色的長髮用皮筋收束,紮成馬尾隨着步伐上下襬動,時值仲夏,氣溫還有些偏熱,她上身穿着着一件白色露臍襯衫,下着牛仔短褲,露着兩條大長腿,足蹬綠白條紋的運動鞋,整體看來甚是清爽,又帶有一絲性感。
“那個,對不起啊,今天對你發脾氣了。”希爾莎忽然開口說道。
“你說體能課上那個事情?”路奇回問。
“嗯。”簡潔的回覆。
“其實錯也在我,我不該多那一句嘴。”
“這也不能全怪你。”希爾莎放緩了腳步,勻速跑動着,跟我並肩而行,兩個人就這麼一邊慢跑一邊聊着話題。
“是迪恩老師,你父親的問題嗎?”路奇開門見山問到。
“有些往事。”希爾莎回話:“我也只是聽他提到過一次。”
“可以感覺到你很敬佩他。”路奇調整着呼吸頻率與步伐問到,考慮到今天對她的觀察,這個結論應該沒錯。
“怎麼說呢,我們這一代跟父輩的關係有些微妙。”
“怎麼就微妙了?”
“我們這一代的精靈,從襁褓中開始,就是在阿瓦隆這裏被撫養長大的。”
“我聽楊之前提到過,說是祭司大人下的決斷。”路奇說道:“這不得不承認是個大手筆,至少在外面,在人類世界裏,這種情況是前所未有的,也沒人敢做。”
“話說你們這種情況沒有引發爭議嗎?”路奇提出疑問。將孩子和父母隔離開來單獨且集中撫養,某一方面來說是個很好的教育方法,但是對於親情層面來說,不免有些殘忍。
“當然有爭議了,但是都讓祭司大人全壓下來了,從祭司大人上任以來,學習人類的知識與科技,用這些代替失靈的魔法來發展,種種成就表明她是對的。”
希爾莎擦了下額頭上的汗繼續說道:“而且精靈族的成員比你們人類要長壽得多,區區十年的培養期算不上什麼。”
“這情況也就你們獨有了,我們人類就算想複製也複製不來。”
“我們從小不知道自己的父母是誰,只知道自己所屬的精靈種族,學院無差別的培養我們,灌輸着一些先進的思想和科學知識,這些都來源於你們人類世界,平等與自由是現在精靈族的格調。”
路奇點點頭表示理解。
“在這個過程中也有學習精靈族的歷史,歷史的洪流中總難免會誕生一些英雄人物。”
“你父親是其中之一吧?”路奇推測到。
“是的,他是戰場上的魅影,被稱爲游擊戰神-風行者迪恩,然而當時我並不知道是他是我父親,只是單方面的崇拜,作爲小孩子的崇拜。”
“在人類世界裏也很正常,最開始小孩子們的偶像都是自己的父母,雖然長大後基本都會變更,英雄人物也是偶像崇拜的備選。”路奇竭盡所能的蒐集着腦海裏的話語。
“直到十歲那年,我們被告知父母的存在,第一次返回家庭,那種感覺真的有些微妙。”
“剛進門的時候一切都感覺陌生,跟家人擁抱時那種血脈相連的感覺很溫馨,很溫暖,令人懷念。”
“聽你描述,那種感覺一定很美好。”路奇搭話到,他內心微微有些失落,因爲他是一個孤兒,從小接受鄰里接濟而長大的,家庭的感覺多少有些感觸,但是血脈相連的那種體會卻一直是零。
“當知道迪恩是我父親的時候,第一感想是不可思議,接着就是回想自己在阿瓦隆學院裏的表現有沒有給他丟臉。”
隱約感受到她說這些話時有些微微的臉紅,很小女生的行徑,10歲的小女孩在被稱爲英雄的父親面前有此表現可以理解。
“我看的書上說,人類世界裏,如果父母特別偉大,會對子女產生兩種影響。”
“一種是活在父母的陰影之下,被人提及都是說你是誰誰的孩子,被親戚朋友寄託了厚望,結果卻對父母感到反感。”
“另外一種是以父母爲目標,不斷努力,最後超越父母的成就,阿喀琉斯是最典型的代表。”
“你,是哪一種情況?”敘述完後路奇如是問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