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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4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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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假裝……是嗎。”沈磬磬低下頭,輕聲呢喃,像是在咀嚼這四個子裏頭的深意,也不知是諷刺還是自嘲。

寧末離斟酌着解釋:“我的意思是,給她一段快樂的旅程。”

沈磬磬飛快地戴上墨鏡,讓寧末離看不清她的神色:“我知道了。”

寧末離有點錯愕,被她過於平靜的態度弄得始料不及,本以爲她又會尖刻反駁,板起臉跟他理論個半天,可沒想到她這麼聽話,也許他剛纔先發制人的氣勢終於讓她認識到自己的錯誤。

“哦,”沈磬磬走了幾步,回過頭,淡淡地說,“我沒有玩失蹤,我沒那麼無聊。”

不等寧末離是什麼反應,沈磬磬已回過頭,她咬緊了牙關放慢腳步不讓自己露出絲毫窘態。

寧末離在前面帶路,沈磬磬跟在他身後,他一直沒有回頭,她望着地上他那被陽光拉長的身影,無法形容此刻自己的心情。平靜的表面下,她一直壓抑着一種衝動,把那影子收起來,放在胸口的衝動。

或許面對了了的時候會讓她感到輕鬆點。

了了一看到沈磬磬,淚包立馬擠出無數顆金豆子,哭得糊了臉,抱着沈磬磬不肯放。沈磬磬不管怎麼安慰、解釋,這孩子再也沒了玩耍的興致,最後有些睏倦地趴在寧末離身上睡着了,他們只好掉頭回villa。

“明天我們去海邊玩,磬磬阿姨一定好好補償你,明天我們可以遊泳啊,堆城堡啊,還能捉海星。”晚上,沈磬磬靠在牀頭,抱着了了,握着她的小手信誓旦旦地說。

可是,了了聽後沒露出興奮的神情,她揚起小臉,有點悶地說:“我以爲磬磬阿姨不要我和爸爸了。”

沈磬磬一愣,笑開:“怎麼會呢,我只是迷路了。”

“明天會很好玩嗎?”

沈磬磬親親她的小鼻子:“我保證哦。”

她不自然地抬眼望向牀的另一邊,寧末離正專心致志地看書,聽到這邊的對話,他連眉毛都沒動一下。

沈磬磬覺得無趣,熄了她這邊的燈,摟着了了睡覺了。

整間臥室只留一盞牀頭燈幽幽地亮着,寧末離的視線終於從看了一晚上的那頁紙移開,慢慢轉向旁邊。女兒的小臉睡得很安詳,她身邊的沈磬磬並沒有睡得那麼踏實,或許只要他睡在這邊她就沒法睡好。

寧末離輕手輕腳地起身,熄了燈,抹黑拿了被子走到外間。他剛起身,沈磬磬就發覺了,但她沒動,直到他離開。

黑夜中,牀的另一側空了,她一直揪着的心雖然放下了,又像是被什麼東西掏空了。

又是明媚的一天,陳導說他們的運氣很好,11月份對於巴厘島來說是幹雨交接的時期,難得他們都湊上了晴好的天氣,這樣去海邊就能玩得盡興了。

夢幻海灘,傳說中最適合情侶浪漫的地方,最具衝擊力的畫面毫無保留地撲面而來,流金般燦爛的陽光,碧藍純淨的大海,冒着熱氣細白的沙灘,鋪成開一幅無與倫比的畫卷。

沈磬磬怎麼都沒想到寧末離是這傢俱樂部的高級會員,寧末離只是輕描淡寫地說:“原本打算在這裏度蜜月的。”

他說完就自顧自去搭遮陽傘了,把沈磬磬甩在原地呆了半天。

人生的愜意不過如此,腦袋放空,盡情享受陽光海風,什麼緋聞、糾紛,都見鬼去吧。在這裏沈磬磬不用擔心被人認出來,抹了防曬霜,陪着了了在海灘上撿貝殼。

“這個這個,磬磬阿姨,這個好看不?”

“好看。”

“我們把他們都帶回去,可以編成手鍊。”

了了興奮極了,玩個不停,一點都不嫌累,她到哪裏沈磬磬就到哪裏,一大一小的身影在海灘上撒丫子狂歡。

了了仰起沾滿細沙的小臉蛋歡快地說:“我們叫爸爸過來一起玩吧。”

沈磬磬第一反應是不樂意:“他在曬日光浴……”隨即想起寧末離的忠告,又看了看了了滿懷期待的小臉,改口道,“我們把他叫過來。”

“哦~!~~~~”

了了立刻放下小鏟子,拖着沈磬磬跑回去。寧末離正在曬日光浴,只着一條泳褲,草草一瞥,過目難忘,他的肌肉線條流暢優美,膚質均勻,縱使他現在只是閒散地躺着,但拍下來依舊可以直接當封面大片。沈磬磬掃了一眼,直覺臉熱,匆忙別過頭。了了小妞屁顛屁顛地撲向寧末離,也不顧自己滿手的沙子,全部蹭到她爸身上:“爸爸,你別一個人在這裏睡覺,快過來跟我們一起玩啦!”

寧末離無所謂她那雙髒不拉幾的小爪子,嘴上一邊答應,一邊抬眼看沈磬磬。

沈磬磬擠出個笑臉,有點諂媚:“一起吧。”

得到她的回應,他才起身,然後一下子抱起了了,惹得小傢伙驚叫一聲又放聲大笑。

“爸爸,你在堆什麼?”了了指着寧末離面前的沙雕問道。

“你猜?”

了了爬過去瞅了半天:“不知道。”

寧末離在她的小鼻子上點了點:“小傻瓜,是你。”

“爸爸對女兒就是好。”

沈磬磬回過頭,陳導拿着幾瓶飲料過來跟她搭話,她應道:“他很疼女兒。”

他繼續感慨:“這麼帥的爸爸我還是第一次見到。”

沈磬磬忍不住翻白眼,能不帥麼,全國有幾個人帥得過他。

“他是你未婚夫吧,唉,既然出來玩,就高興點,別爲了點小事鬧矛盾。既然決定跟他在一起了,還在乎是不是前妻的孩子嗎。”

不得不說他很八婆,同時寧末離已經徹底誤導這位導遊。

沈磬磬忍了忍,簡而言之:“我們的關係很複雜,而且也不是小矛盾。”

“我觀察了你們幾天,寧先生真的是沒得挑的好丈夫。你們這次旅遊他非常重視,早在一個月之前就跟我們聯繫,包括住的、喫的、玩的,就連早餐的菜單都是他安排一手的,我還以爲你們是來度蜜月的,還想這麼細心的新郎很難得。”他那腔福建口音顯得特別煽情,“昨天你不見的時候,他那個急哦,滿大街地找你。”

沈磬磬小有喫驚:“你是說,這幾天所有的一切都是他安排的?”

“你的早餐可不是villa做的。”陳導意有所指地笑道。

沈磬磬望着不遠處的那個身影,聲音有些艱澀:“他……沒告訴我。”

“呵呵,他也不讓我跟你說,可我覺得應該讓你知道。”

陳導走後,寧末離走過來,拿起一瓶飲料喝了起來,狀似不經意地問:“你們在聊什麼?”

沈磬磬腦子裏還在想陳導說的話,有些不再狀態:“沒什麼。”

寧末離也沒追問,又說:“玩不玩衝浪?”

她回過神:“不會。”

“我教你。”

沈磬磬往後躲:“不要……”

“了了在看。”

果然,了了正瞅着他們。

於是,沈磬磬和寧末離做出一副你好我好大家好的樣子,然後沈磬磬被寧末離拉走。

海邊有不少衝浪的人,沈磬磬事不關己地站在一旁,與其說裝作淡漠,不如說她在膽怯。寧末離的架勢很專業,衝浪板都是他自帶的,他選了一塊給沈磬磬,沈磬磬慌忙往後躲。

寧末離眼疾手快把她拉回來:“怕什麼,這個很有意思。”

沈磬磬瞪他,她死撐的時候就是愛嘴硬:“我纔不怕,我寧可去遊泳,要玩你自己玩。”

寧末離懶得揭穿她,乾脆繼續損她:“以你的程度要像我這樣乘風破浪是不可能了,看那邊,先將整個人趴在板上,等浪來的時候……”

沈磬磬立馬皺起眉:“喂喂,有沒搞錯,姿勢這麼醜。”

寧末離漂亮的鳳眼戲謔得很:“別管醜不醜,你做得到嗎?”

雖然沈磬磬不是旱鴨子,但也只不過狗刨的程度,現在要她在海裏面衝浪,寧末離不知安的什麼心。

寧末離悠哉地說:“不如這樣,如果你做得到,我可以答應你一件事。”

沈磬磬心中一動:“你保證不管我要求什麼,你都答應?”

寧末離高深莫測地笑了笑:“是。”

沈磬磬腦中經過一番大戰,神色變了又變,終於抱着必死的決心,氣勢洶洶地拿過沖浪板:“如果我被浪衝走,做鬼也不會放過你。”

“放心,你不會被浪衝走的。”

沈磬磬依照寧末離的話走到海裏,在潮水沒來之前死死抱着板。海水翻湧的聲音聽來猶如猛獸的嚎叫,沈磬磬聽得毛骨悚然,慌里慌張地抬頭,看到寧末離就站在前面後,心裏面踏實不少。

好吧,她咬咬牙,閉着眼睛就過去了。

真正被海浪衝刷的一刻,禁不住叫喚,也不知是懼是驚,但感覺非常奇妙,海浪蘊藏着無盡的力量,像是有一隻大手將身體推向前方,海水的冰涼和身體的溫熱形成的反差刺激着每一根神經。

“感覺怎麼樣?”

沈磬磬狼狽地從海裏爬上來,滿身滿腦的沙子,嘴巴裏全是鹹澀的滋味,她以爲自己一定會很討厭這種感覺,可突然間發現這真是太爽了!

她竟然說:“我還想玩一次。”

寧末離早料到了,他拿起自己的衝浪板跟着她下海,在她邊上趴下。

他突然興起,側過頭對她說:“這次看誰衝得遠。”

“你很幼稚……”

她話還沒說完,又是一輪海浪,她的話淹沒在海水的衝擊中。

沈磬磬陷在沙灘裏,嗆得透不過氣,不停地抹去臉上的海水,寧末離反倒在一旁樂得嘲笑她:“浪來的時候不要說話。”他蹲下來比劃了下他們之間的距離,很是認真地說,“這次好像是我比較遠。”

沈磬磬愣了半拍,手指着寧末離啞然:“你……咳咳咳……好,再來一次!”

這簡直像是幼稚園的小朋友的比賽,兩個人跟海龜似的趴在海裏等待海浪襲來。寧末離朝沈磬磬挑釁地一笑,邪惡地露出小白牙。沈磬磬皺起鼻子朝他吐舌頭,嗤之以鼻。

“這次是我贏了。”剛從海裏爬起來,沈磬磬迫不及待地測量兩個人的距離,然後眉飛色舞。

寧末離眸光一轉,不以爲然:“是嗎?可我的起點比你遠,所以,贏的還是我。”

沈磬磬一愣,忙反應過來:“你作弊!”

寧末離攤手,無賴狀:“那是戰術。”

不信邪,沈磬磬怒道:“再來!”

寧末離奉陪到底,沈磬磬一敗塗地。她拖着衝浪板走到寧末離跟前,打量了下他的板,堅定地認爲他不是在她的板上做了手腳,就是他的板比她好,於是果斷要求交換。

“我這塊太大,不適合你。”

沈磬磬立馬捉住重點:“噢,我知道了,你的板比我大,所以我老輸。拿過來。”

“你確定要試?”

沈磬磬不跟他囉嗦,直接把兩人的板調換,哼道:“我已經找到竅門了。”

寧末離也不攔她,只說:“後果自負。”

自以爲勝券在握的沈磬磬盤算着一會怎麼拷問寧末離,不料這次的浪特別大,一個浪頭打過來她幾乎抱不住衝浪板,她一瞬間慌了神,這才發現經過這麼多次衝浪,手上的氣力失了一半,海浪的回捲力加之板的重量,沈磬磬整個人被捲到海裏。

海水無孔不入地鑽到她的口中、耳中,她用力撲騰,可腳下的流沙毫無立足之地,眼看着她就要被浪捲走,就在緊急時刻,一雙手用力抱住她的腰把她託了起來。

衝破海面,沈磬磬得以吐出滿口的沙子,終於能夠呼吸上來。

“說了不適合你,現在還把我的板沖走了。”寧末離又是調侃又是遺憾地說。

沈磬磬死死地扒着他,生怕再掉下海去,頗有些驚魂未定,喘了一會,終於反應過來,頓時大怒:“你故意的是吧,還笑,笑什麼!不準笑!”

她這麼說,寧末離偏偏莫名其妙地笑得停不下來,胸腔不間斷地傳來愉悅的聲音。

沈磬磬氣得滿臉通紅,劉海溼嗒嗒地貼在臉上,細碎的小沙沾了滿臉,還有一顆小貝殼貼在眉角,要多狼狽有多狼狽。她的眼睛裏進了海水紅紅的,因爲生氣瞪得滾圓,可配上那樣一張狼狽的臉壓根不嚇人,倒是很可愛。

“不好笑嗎,你看看這是什麼。”

寧末離抬手取下她眉角的小貝殼,沈磬磬自己也忍不住笑出聲,她復又收起臉,可又忍不住想笑,就算如此,她掐住他的胳膊勒令道:“我可以笑,你不準笑。”

寧末離裝作喫痛,忽然放手,沈磬磬始料未及,揮舞着手臂,慌得大叫他的名字。他當然只是逗她玩的,迅速把她拉回來,她一下子撞到他懷裏。他低下頭,看到她嚇白了一張臉,可兩眼立即冒出火光,鼓着腮幫子,對着他磨牙:“你變態……”

寧末離微微眯起眼,黑色的瞳孔將陽光吸盡,把她的每一個神態裝進眼底,很深很深。

她還沒罵完,突然沒了聲音。

頭頂的太陽很熱,腳下的海水很涼,海風吹透了皮膚上晶瑩的水滴,周圍是人羣的嬉鬧聲和海浪的拍打聲,但這些感覺正逐漸離她而去,她彷彿墮入一個虛幻的世界。

他的吻就這樣突如其來地印在她的靈魂上,剝奪了她所有的感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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