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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3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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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磬磬幾乎是立刻推開季浛,有些尷尬地退後兩步。

然而,現在最尷尬的不是她。肖安呆呆地站在離二人兩米遠的地方,可以預見到這個小女生此刻內心受到的衝擊猶如世界末日帶來的毀滅性災難。

季浛最快恢復冷靜,他冷淡地問肖安:“你找我有什麼事?”

“我……我來……你的錢包落在辦公室了……”

恐是受了太大刺激,肖安愣是說不出完整的一句話,滿臉的慌張錯愕。她的視線不自主地一直紮在沈磬磬身上,像是要在她身上燒出一個洞,才能確認這到底是不是真人。可是,不論看得有多真切,她還是無法相信自己的眼睛。

如果這個女人真的是沈磬磬,她怎麼會和季浛在一起接吻!這簡直是天方夜譚,一個是娛樂圈裏風光無限的女明星,一個雖然是心外科最受關注的新秀醫生,可說到底是個普通人。這兩個人怎麼會走在一起,他們是什麼關係?

肖安的目光讓沈磬磬很不自在,她冷冷地回視那束目光,肖安一驚,慌忙低下頭。

沈磬磬這纔回頭對季浛說:“你有客人,我先走了。”

“等一下。”季浛卻根本不理會有沒有外人在場,他抓住她的手,“我很認真,你會考慮,對吧?”

沈磬磬稍一用力,掙開他的手,有點不屑地說:“你說讓我放過你的時候,應該也是認真的。”

“我……”季浛的餘光掃到肖安,她還呆呆地站在那,他強壓下急迫,對她說,“你把東西給我,可以走了。”

肖安跟個木偶似的,茫然地把錢包交給季浛,身體僵硬地跟塊石頭一樣,她走進電梯的時候差點絆倒。

肖安走後,季浛立刻說:“磬磬,我不是聖人,你不能要求我忍受……那麼多,我決定不計較那麼多,我想理解你,但我也希望你能夠理解我。”

沈磬磬打從心底開始冷顫,她本來不想爭論,可一聽他這麼說,立刻被點燃:“呵呵,說得你很大度。我怎麼不理解你了,你父親是怎麼平安從警局出來的,我也沒有把我們的婚事對外公佈,我可以問心無愧地說,這些年來,我一次都沒有做錯過!”

季浛迅速深吸一口氣,素淨的臉因爲激動隱隱泛起紅暈,他壓低聲音道:“那你給我一句解釋嗎,能不讓我誤會嗎?就拿最近來說,你有跟我解釋寧末離跟你的關係嗎?”

沈磬磬秀眉擰到一起:“那當初你要跟我分手的時候給過我解釋的機會嗎?你有沒有問過我,在圈子裏我是怎麼熬過來的,導演把我騙去酒店,我被逼潛規則,好不容易逃出來,又差點遭到封殺,這些你都知道嗎。可你只相信你的眼睛,但很多事不是表面那麼簡單。你不問,我不說,難道要我哭着乞求你,抱歉,我沈磬磬不是會做出那種事的人。”

季浛怔住,嘴脣微微顫抖:“解釋一句對你來說就那麼難?”

沈磬磬別過臉,冷傲地說:“到現在你還搞不明白我處的圈子什麼是真什麼是假?炒作,每天都有無數的人爲了出名造假,爲了獲得關注爆料,臺上臺下,沒有幾個人的臉是一致的。我沒那麼好的天賦,可以明哲保身,你也沒說錯,我很虛僞,愛用手段,威逼利誘,我都幹過的。我不是好人,但我始終記得我的包裏有一枚戒指。而且,如果我愛一個人,我會全心全意相信他。就好比剛纔的女生,我從來沒有問你,她暗戀你,爲什麼你對此聽之任之,即便如此,我也不會懷疑你什麼。”

季浛像是被人潑了一臉的霜雪,又白又冷,他不知道爲什麼,明明不想爭吵的,明明想着今天要好好哄她的,可不知不覺他們又重回老路。

他突然意識到一個讓人哭笑不得的事實,他們爭吵、冷戰,把自己包裹成最尖銳的武器刺向對方,把對方的種種當做是自己痛苦掙扎的源泉,這似乎已經成爲了習慣。然後他們拖沓掉各自心裏的溫度,讓最飽滿的熱情消失在無止盡的對峙中。

沈磬磬此時心中彌生出一種難以言表的酸脹感,他們都是不太愛解釋的人,可偏偏又都是愛斤斤計較的人,一來二去,隔閡如同滾雪球,當想要剷除的時候才驚覺已經無從下手。

“我要回去了。”

沈磬磬不想多呆,跟季浛每說一句,她覺得更累一點,可她剛轉身就被季浛從身後牢牢抱住。

他抱得那麼緊,像是要禁錮住她的靈魂,雙臂用力得開始顫抖。

然後便是久久的沉默,直到季浛低啞着嗓音在她耳邊說:“我只是太愛當初的沈磬磬了,任性也好,心計也罷,卻是隻會對我笑的沈磬磬。”

沈磬磬望着地上兩個人交錯的倒影,艱澀地說:“你怎麼知道我不是當初的沈磬磬了。”

她的心很涼,散發出來的寒氣凍結了她所有的經脈。

他抱着她,嘴脣輕輕廝磨着她的臉頰:“我從來不想讓你難過,可是我控制不住……”

沈磬磬卻搖頭:“那是因爲在你心裏的某個角落,始終對我存有懷疑。”

“那在你心裏的某個角落,只有我嗎?”

沈磬磬空靈的聲音就像孤弦的吉他,清冽過頭,便是剛毅:“你看,你還是不信任我。

她不瞭解他的不安源自何處,她還沒發覺她身上悄無聲息的變化。可是,他已經看到了,那無形的東西正逐漸侵蝕他們的感情,強勢霸道地佔據原本只屬於他們的世界。

季浛心中一動,壓抑了太久太久的悲悶苦澀快要撐炸他的心臟,他轉過她的臉,想要再次親吻她。

以往每一次,只要他吻住了她,她馬上就能溫順下來。

沈磬磬這次立刻偏過頭,躲過他的吻:“不要這樣,放手,我要回去。”

季浛怔了很久,遲遲不願鬆手,又過了好一會,才慢慢放開她。

如果她回頭,她一定會看到他清俊的臉上痛苦深愛的表情,那麼刻骨銘心。

可惜,她背對着他走進電梯,直到電梯門隔絕了他們之間的空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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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磬磬回到家的時候,整個人都是虛浮的,疲憊得睜不開眼睛。

月光在綿薄的雲被後面,若隱若現,清輝易冷,她裹緊了大衣,疾步走到自家門口,正準備掏鑰匙,前方突然亮起兩束車燈。

沈磬磬轉過頭,抬手遮住眼睛,忍不住大聲道:“誰?”

車燈很快熄滅,然後有人從駕駛座下來。

那個人剛下車,沈磬磬立即從身形上辨認出,是寧末離。

心似是被千斤鐵錘重重一擊,半是疼痛半是酥麻,這個時候見到寧末離,沈磬磬恍然覺得心潮如水,一下一下地拍打着心岸,心空迴旋着無盡的海浪聲,久久不能平息。

剛纔還堵得發慌的胸口,一下子開闊了。

“怎麼回來得這麼晚,手機也打不通。”

從遠到近,寧末離信步而來,難得笑容舒朗,沉醉了月色。

沈磬磬回過神,摸出手機一看:“哦,沒電了。”

寧末離拿着手機輕敲手心,音調涼薄,語氣柔軟:“聽說你封我做冷颼颼大王,還有巨摳門大王?你可知,我可以治你一個大不敬的罪名。”

沈磬磬強顏笑了笑:“是嗎……”

寧末離迅速掃到她不自然的表情,又瞥見她手裏提着的袋子,寧末離心明如鏡,當即什麼都猜到了。

他收回視線,不動聲色地說:“臉色怎麼這樣,藥喫了嗎?”

“喫了。”

莫名其妙的,沈磬磬腦海裏閃過季浛吻她的畫面,一瞬間她不知道怎麼面對寧末離。

這個感覺很奇怪,好像做很對不起他的事似的。

寧末離半是開玩笑道:“你這個表情是心虛?”

一語中的。

沈磬磬捏緊了袋子,沉默下來,神色有點不尋常。

寧末離又望了眼那隻紙袋還有裏面的毛線圍巾,忍不住暗暗冷笑,然後,裝作什麼都沒看見的樣子,說:“那你早點休息。”

“寧末離。”

看到他轉身的背影,她驀然心慌,卻不知是因爲他要離開,還是因爲她接下來要說的話。

寧末離折過身,一半的臉龐迎着月光,一半的臉龐隱在黑夜,辨不明他此時的神情。

沈磬磬揪着紙袋,發現自己在寧末離的注視下竟緊張得不知如何開口。

倒是寧末離徐徐說道:“我今天心情很好,如果你接下來要說的話會讓我不高興,我勸你不要說。”

隨後,他又說:“我不管你今天跟他見面發生了什麼……巴厘島的計劃不會因任何原因更改。還有,”他伸手抬起她的下巴,佯裝皺眉不高興,“我不喜歡你現在的表情,你趕快進去把這樣的臉洗掉。然後,睡前再把我發給你的笑話看一遍,那樣的表情會好看些。”

“……你怎麼知道我今天跟他見面了?”

“你的臉上已經全寫着了。”

沈磬磬抬手,下意識地摸摸臉,寧末離把她的手拉下,放在手裏輕輕按了按,她的手竟比他的還涼。

“過段時間該戴手套了,你的手很容易長凍瘡。”寧末離很大度地說,“這樣吧,如果你猜出了我給你的問題,生日的時候我就送你一副手套。”

沈磬磬鄙夷地哼了一聲,不屑地把手抽回來,露出小白牙森森道:“你簡直就是周扒皮轉世。”

她的表情總算不那麼嚴峻了。

寧末離一邊朝車走,一邊背對着沈磬磬瀟灑地揮了揮手:“考慮一下,不然什麼都沒有。”

然後,沈磬磬回家後,趴在牀上,真的聽寧末離的話,把手機裏的笑話翻出來,一條一條地看下去。

“我宿舍一個同學的高中同學打電話來,他說找誰,我說不在,接着說了謝謝。”

“愛情就像兩個拉着橡皮筋的人,受傷的總是不願意放手的那一個。”

“你到雲南西雙版納旅遊,途中遇到一羣野豬的圍攻,旅客均掏出食品,金錢,野豬不爲所動,你掏出僅有的身份證。羣豬跪而痛哭道:老大,我們可找到你了!”

“……”

不管看幾遍,還是夠冷,也根本看不出個所以然。他的問題是要她用最精闢的三個字總結他的冷笑話。她想了很多,超級冷,不好笑……都被不留情面地否決了。

切,搞什麼,沒禮物就沒禮物。

沈磬磬關了手機,決定什麼都不去想,好好睡一覺。

地板上,包着圍巾手套的紙袋子靜靜地躺着,牀頭櫃上,保存着冷笑話的手機也靜靜地躺着,陪着他們的主人進入夢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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