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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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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磬磬走進門,家裏的擺設簡單得單調,灰色調的傢俱乍一看冷冷清清,倒不像是有人住的屋子。

沈磬磬在沙發上坐下,這纔回答季浛的問題:“就像你看到的,剪了。”

季浛關上門,在玄關站了一會,似乎有些難以接受,半晌問道:“爲什麼?”

“換個髮型需要那麼多理由麼,新劇需要這樣的造型,我不喜歡戴假髮,就剪了。”

季浛默然地走到廚房,過了會端着兩個杯子出來,一杯熱巧克力放在沈磬磬面前,沈磬磬略感驚訝,這般待遇她可是很久沒享受到了。

“找我要談什麼?”沈磬磬捧起杯子聞了聞,是她喜歡的味道,“事先說一點,我今天不是吵架來的。”

“嗯,我也是這麼想。”

兩個人各自捧杯沉默,沈磬磬回想到的是現在還放在她牀頭櫃裏離婚協議書的碎片,還有上次談話時季浛說的話,季浛腦中想到的則是沈磬磬那一巴掌,還有寧末離高傲的臉。

然後,兩個人不約而同地把那一段激烈的對話蓋上一塊布,不再去回憶。

季浛的手一直握着杯子,他的手很涼,需要有什麼熱的東西給他一種支撐:“這本電視劇要拍多久?”

“幾個月吧。”

“你演的是女醫生?”

“是。”

“如果,如果有疑問,可以問我,我是說一些比較專業的問題。”

如果不是因爲他緊張的時候愛舔嘴脣的小毛病,她真以爲坐在對面的是別人裝扮的假人。

“謝謝,目前一切都順利。”

他努力回憶,卻不記得從何時起她在他面前時神情是這般自然平靜,還有一眼望不到底的眼眸深處的感情。她是小氣的,如果她連發兩條短信他沒回,她就會生氣,她是任性的,自己不喜歡t恤就不允許他穿,她是易怒的,只是圈裏的磨練和小聰明讓她懂得掩藏自己。

鄭氏或許說對了,他被她慣養得太好了,所以從來覺得掌控她的情緒不是難事。

沈磬磬感覺季浛是不是受了什麼刺激,他一直看着她不說話,幾日不見瘦削的肩膀似乎越發單薄,從他身上平緩的氣息裏彌生出淡淡的憂傷,然後浸透了這裏的空氣。

直到杯子裏的熱巧克力冷透了,兩人還是這種狀態,沈磬磬忍不住說:“你找我來不會是這樣跟我面對面發呆吧?你明天要上班,我也要拍戲……”

“我收回上次說的話,那時候,我太沖動了。當我知道寧末離說的話,我一下子,懵了。”他在努力組織措辭,看上去很艱難,他本來就不是個善於言辭的人,交往時對她說過最浪漫的話也只不過是——不要太辛苦,你又瘦了,我會心疼。

大概太久沒有這般平靜認真的交談,當他說出這樣用心的話時,沈磬磬真的有點懵,不太明白他的意思,這是道歉嗎?

季浛踟躕了會,終於把壓在心頭一天的話說出口:“然後……你的別墅離醫院太遠,這幾個月你可以住這裏,會方便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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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李導壓陣,所有環節正常運作,與醫院合作也很順利。然而,讓沈磬磬心情變好的除了拍攝順利之外,還有低開高走的喜訊。經過前兩天的低迷,到了第一個週末,票房突然井噴,許多年輕人在看了電影後都直呼出人意料。不論這部電影從拍攝初到完成經歷了多少曲折,多少是非,影片的高質量還是得到了保證,寧末離曾保證過作爲製片人,他決不會允許有爛片出現,看來不假。演員方面沈磬磬極爲驚豔,她柔軟細膩的演出撐起了電影的骨架,並且讓它生動多姿,尤其是她最後持扇等待的畫面更是讓人潸然淚下。許多人說在她身上看到了以前沒有發現的靈性,而那曾是安倩的專利。

原本以爲寧末離會發短信來祝賀一下,可沈磬磬等了三天,那人竟一點反應都沒有,手機裏他的上一條短信還是上個禮拜的。

工作的時候沈磬磬非常專注,可一走下鏡頭,她就開始坐在位子上對着手機發呆,或者拿出寧末離開機儀式上送給她的禮物看看。其實準確的說這個禮物應該是了了送的,是三個小泥人,還有一張小卡片,孩子稚嫩的筆跡像是印到了她的心裏:磬磬阿姨,我,爸爸。

想了又想,沈磬磬終於忍不住打電話問ted:“寧末離最近在做什麼?”

ted有點驚訝沈磬磬打電話給他是問寧末離的事,不過還是如實回答:“好像有應酬,前兩天去了趟香港,你要找他?”

“不是。他現在人在哪裏?”

對於沈磬磬的前後矛盾,ted選擇忽略:“如果我沒記錯,今天他應該沒事在家。”

“他那天走後有跟你說什麼嗎?”

“沒有說什麼……”ted奇怪沈磬磬怎麼突然冒出這麼多關於寧末離的問題,不過他想到另一件事,就趁這個機會不死心地問,“季浛的提議你接受了沒?”

沈磬磬淡淡地說:“還沒想好,再說。”過了會,她一邊翻着劇本,一邊像是隨意道,“今天晚上沒我的戲份,可以提前收工,我想去看了了。”

晚上,ted準時來接沈磬磬,路上沈磬磬特地買了個了了喜歡的蛋糕,然後滿意地繼續上路。

ted看看蛋糕,怎麼看怎麼覺得這像個道具,於是問:“你不是去找末離?”

沈磬磬很快反駁道:“我找他幹嘛?”

“我以爲你去跟他炫耀票房創佳績。”

沈磬磬秀氣的眉毛挑起,拖了個悠長的音:“嗯~~你提醒我了,他以前還說我會變成有價無市的影後,這回看他怎麼說。”

ted越來越搞不懂沈磬磬到底在想什麼。

沈磬磬的突然到訪讓了了樂開了花,她直接從琴登上跳下來奔到沈磬磬懷裏,然後當沈磬磬把蛋糕給她的時候,小寶貝高興得臉都紅了,可是……爸爸不允許她晚上喫甜食,會蛀牙牙的。

了了可憐巴巴地望着寧末離,寧末離被她瞪得沒辦法,只好說:“只能喫一塊,其餘的明天喫。”

ted領着屁顛屁顛的了了切蛋糕去了,客廳裏只剩下寧末離和沈磬磬,寧末離轉身走向書房,沈磬磬跟着他進去。

寧末離在書桌前坐下,靠在椅子上轉了半圈,他看到沈磬磬進來後無所事事地在躺椅上坐下,又假裝打量他的書房擺設,不由地想笑。

寧末離打趣道:“你不是來陪了了的?”

沈磬磬立馬說:“當然是。”

“那你跟我進來幹什麼?”

沈磬磬理直氣壯道:“我不能進來嗎?”

“可以。自便。”說完,寧末離低頭做自己的事去了。

沈磬磬等了會,發現寧末離真的全神貫注地投入到文件中,把她晾在一邊,頗爲光火:“喂。”

寧末離抬起頭:“怎麼?”

“票房知道嗎?”

“拿到數據了,很不錯。”

沈磬磬得意地笑起來,有點像討了大紅花的幼稚園小朋友。

她這個樣子很好看,尤其是半側面的輪廓,寧末離不由放下筆,輕笑說:“是誰前兩天爲了票房愁眉苦臉的。”

沈磬磬無辜地搖了搖頭,攤手:“有嗎?反正虧的是你的錢,我愁什麼。”

“這麼說,你今天是來跟我邀功?”

“這就要看老闆自不自覺了。”

她打着小算盤斤斤計較的神情瞬間點亮了這間書房。寧末離打開抽屜,從裏面拿出什麼,然後走到沈磬磬面前,故弄玄虛地說:“猜猜我手裏是什麼。”

沈磬磬瞄了眼:“不會又是借花獻佛吧?”

“這次不是。”

沈磬磬站起來打量起寧末離的右手,能被一隻手握下的,會是什麼呢?

“給點提示。”

“價值不菲。”

“我不喜歡鑽戒。”

“你這麼希望我送你鑽戒嗎?很遺憾,不是。”

沈磬磬皺起眉,思忖了半天,寧末離的手握得很緊,不露一條縫。

“如果我猜錯了,是不是就不給我了?”

“不是。”

沈磬磬一愣:“那幹嘛要我猜。”

寧末離鳳眼一眯,反問:“不覺得這樣纔有意思嗎?”

“……老闆,這很無聊。快點給我。”沈磬磬把手一攤,氣勢十足,活像個討債的。

寧末離緩緩鬆開手,手心裏安靜地躺着一枚銀質的鑰匙。

不是車鑰匙,那是……

寧末離把鑰匙拋給沈磬磬,很大方地說:“算是公司送你的,在醫院旁買了一套房,你住那拍戲能方便一些。”

沈磬磬堪堪接住鑰匙,突然呆住:“你說什麼?”

寧末離側過身,望着她驚訝的臉,慢慢又解釋了一遍:“這是房子的鑰匙,裏面基本設施都安裝好了,隨時可以搬進去。”

沈磬磬舉起鑰匙,又看了看寧末離的臉不像是開玩笑,她終於相信這不是寧末離在耍她。可是,怎麼會這麼巧,季浛剛跟她提議,寧末離就突然說給她安排了房子。沈磬磬不笨,她收起笑臉,直截了當地問:“ted跟你說了?”

誰知寧末離愣了下,不明白她什麼意思:“說什麼?”

沈磬磬大疑,仔細盯着他的臉,想要從上面找到些破綻,然而她沒發現絲毫。有兩種可能,一是他假裝得太完美,二是他真的不知道。她看不出是哪一種,可是,寧末離有必要假裝嗎?

寧末離上前一步,疑惑道:“有什麼問題?”

沈磬磬收起鑰匙,終是搖頭:“……沒什麼。我會考慮看看。”

“隨你。”

寧末離坐回位子,重新翻開文件,過了會見沈磬磬還站着,他不禁問:“還有事?”

“啊?哦,沒有。”

沈磬磬走到門口,她腦子裏還在圍着鑰匙轉,差點把她來這裏的目的給忘了。沈磬磬急忙轉身,走到寧末離面前敲敲桌子:“我這個樣子真的看不慣?”

寧末離的視線在她的短髮滑過,他並不是看不慣,而是一下子太過強烈的視覺衝擊讓他一時間分不清虛實。

實在太像了。

而後,他做出很認真的表情說:“你這個樣子不錯,然後,其實我很早就想說,你的臉型真的不太適合長髮。”

一句話讓沈磬磬天上地下輪迴了一圈,臉色一白一紅之間,沈磬磬毫不猶豫地奪門而去。

沈磬磬走後,ted火速鑽了進來:“她怎麼說?”

“沒什麼,她懷疑我是故意的,不過不敢肯定。”寧末離的演技可謂登峯造極。

“末離,我不得不說,你這招真絕。”ted由衷感嘆,“我現在有點相信你是真的在追磬磬。可是她似乎不認爲你是認真的。”

“沒關係,我不想把她逼得太緊。而且我說過,是否把這個當做遊戲,由她自己決定。”

作者有話要說:大家的猜測很多,但我不會劇透的

這文裏最複雜的人物是寧皇帝。

因爲作者不是個幽默的人,所以寫不出輕鬆的文,而且她本身是個矛盾體,所以寫出來的都是糾結,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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