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浛是變相要沈磬磬做出抉擇,愛情,還是權勢。
是他季浛,還是寧末離。
看上去是一個非常寬宏大量的要求。
顯然寧末離的那句話產生了意想不到的效果,季浛結婚3年來第一次露出了挽回的意思。
我們可以把這個稱作,嫉妒效應。
但是,當初她爲了他放棄自己進入娛樂圈的初衷還有那一系列的報復計劃,現在他又要她爲了他放棄她逐漸愛上的事業王國。
沈磬磬並沒有如季浛想象那樣,因爲他的話動容。她只是很平靜地下了逐客令,然後一個人回屋睡覺。
第二天,沈磬磬重新投入工作,在ada、船長眼裏,他們的沈女王是不可戰勝的,哪怕她也會有短暫的驚慌無措,但沒有人能傷害到她,最後一切又會回到她的掌控之中。
寧末離的效率很高,隨着他把幾家報社接連告上法庭,以及對張顯正的不斷調查,查明一切正如寧末離所說純屬惡意攻擊,那些負面新聞總算消停下來。所以,面對記者惱人的追問時,沈磬磬用無懈可擊的笑容打着無懈可擊的太極拳,她那麼無害,就像團軟棉花,你們攻擊吧,怎麼攻擊都是白費,因爲棉花是不會有反應的。
的殺青宴因爲張顯正的事一拖再拖,終於舉行的時候,又因爲少了導演,氣氛多少有些尷尬,大家被最近一出又一出的事攪得沒心情,沈磬磬來了,喝了兩杯,然後又匆匆離開。
她這一露面正好被另一個人逮住。
“沈磬磬,等一下,我想跟你說幾句。”楊凡追在沈磬磬身後,在她即將上車的一刻攔住了她。
看到來人,沈磬磬都懶得擠出笑臉:“我很忙。”
楊凡很緊張地說:“就幾分鐘。”
“你已經出面澄清了視頻的事,我可以就這麼算了,我們清了。”
沈磬磬掰開他的手,執意上車,楊凡再次阻攔,急迫道:“張顯正威脅我,如果不按他的意思,我母親的病他就不會幫忙。對不起,我不是故意讓你難堪的。”
沈磬磬轉過身,終於正視他:“這麼說,你也是受害者。恕我直言,你真不像個男人。”
縱使尷尬萬分,楊凡還是說:“對不起。”
“你母親現在怎麼樣?”
“什麼?”楊凡一下子沒跟上沈磬磬的思維,“哦,她現在很好,要感謝寧末離先生……”
楊凡說到一半,猛然意識到自己犯了個錯誤,立即住嘴,可已經來不及了,沈磬磬詫異道:“這跟寧末離有什麼關係?”
“額……”楊凡下意識去看ted,ted撫額,他快要被突然狀況搞瘋了。
“是這樣的。”楊凡情急之下快速編出個理由,“寧先生無意知道我的情況,他剛好有人認識,可以幫我。”
“你是說,寧末離主動幫你?”沈磬磬不由笑了出來,“你撒謊的技巧不夠高明。寧末離是什麼樣的人,我比你清楚,他不會主動幫人。”
楊凡尷尬得不知道該怎麼解釋,他忘了寧末離交代過不能泄露他對付張顯正的事,尤其是不能讓沈磬磬知道。可是,沈磬磬豈是容易糊弄的人,她精明着呢。
楊凡拉了拉衣領,今天天氣不熱,可他已經滿頭大汗:“或許,這是他追求你的方式?”
全天下的人都知道寧末離在追求沈磬磬,但只有沈磬磬知道,那真是個假得不能再假的玩笑。
“哦,是嗎。我接受的你的道歉,再見。”沈磬磬坐進車裏,朝ted拋了個微笑的眼神,那裏頭的刀光劍影直接讓ted重傷倒地。
車子開了好一段路,沈磬磬一句話都沒說,ted感覺自己像是等待判刑的囚犯,這樣惶恐不安,還不如給他個痛快。
ted扭過頭,一副被打敗的樣子:“好吧,你想問什麼,我會回答。”
沈磬磬戴着墨鏡的臉很是稀鬆平常:“我要問什麼?”
“……磬磬,別裝了。”
“回公司。這個時間,寧末離應該還在。”
ted還想說什麼,沈磬磬已經別開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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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就跟她說了這些?讓她退出娛樂圈,這次你真的太過分了。”鄭氏聽得目瞪口呆,他第一次發現這位老友其實是個nc,他現在非常想用手裏的酒瓶敲開季浛的腦袋看看這裏頭到底出了什麼問題。
季浛拎起一罐啤酒,發現是空的,扔掉,又換了一罐,他低着頭,側臉如同冷玉,精緻又單薄,
彷彿一碰即碎。
“她沒有答應。”
鄭氏推了他一把,奪去他手裏的啤酒:“她當然不會答應。你是不是瘋了,你去之前我跟你說了多少次,你要好好跟她談。”
季浛捧住頭:“我想好好跟她談,可是,我控制不住。當我看到她那種無所謂的態度,我就很生氣。她一直不肯解釋她和寧末離的關係,她在掩飾什麼,我看得出來。”
“得了吧,”鄭氏氣得牙疼,竟然還要他這個gay爲他解決婚姻的煩惱,“只要你稍微長點腦子就應該知道她跟寧末離不可能是那種關係。如果他們要在一起早就在一起了,她幹嘛還要大費周章求他幫你,然後跟你結婚。你以爲你多了不起,你再了不起能了不起過寧末離?人家哪點比你差了,何況他都說是他在追磬磬,就表明磬磬還沒答應他。你是豬腦子嗎。”
季浛臉色差得嚇人:“可是……”
“沒有可是,你別再亂猜了。”鄭氏的桃花眼盯着季浛,氣呼呼地說,“不是我嚇唬你,你就不應該跟你老婆大呼小叫,你應該好好跟她道歉,祈求她回到你身邊,哪怕爲此下跪都不爲過!不然,你就帶着你的愛,等着後悔吧。”
季浛沒什麼血色的嘴脣張了張,用力扯出一個艱難的笑容:“不是我喜歡猜忌,只是每次我和她在一起的時候,我覺得……她心裏有另外一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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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司外面仍舊被記者包圍着,車子繞了幾圈,沈磬磬在一個隱蔽的角落下來,ted繼續開到前門吸引住長槍短炮的注意,然後沈磬磬趁機溜進大樓。
已經過了下班的時間,不過幹這一行是不會有休息的時間的,爲了明天能夠比今天更紅,智囊團必須想出更多的點子。
沈磬磬在電梯口碰到廖可兒,她看上去比前段時間好很多,似乎又回到那個青春無敵,漂亮惹眼的新生代女星。
兩個人打了個照面,擦身而過。
當某些關係結束時,某些祕密也應當埋藏在那段結束的關係裏。
沈磬磬來到頂樓,通常能進這層樓有層層關卡,要見寧末離一面不是那麼容易的。
辦公室的燈還亮着,沈磬磬能看到門下泄露出的燈光,她敲了敲門,不一會里面傳來腳步聲,沈磬磬憑聽覺認出這不是寧末離的腳步。
果然,當大門從裏面打開的時候,意想不到的人奔到她面前一把將她摟住:“磬磬,你怎麼會來,今天不是殺青宴嗎?”
“我溜了……你怎麼會在這?”沈磬磬奇怪地看着一臉雀躍的筠筠。
“當然是來恭喜啦。”
“啊?”
筠筠把沈磬磬拉進屋裏,興奮地抓着她的胳膊說:“我太高興了,你爲什麼還不答應他,你們簡直是天生一對,沒人能像你們這樣,吵架都能那麼默契。”
沈磬磬知道筠筠喜歡直來直去,但是她這句話真的不怎麼好聽。
“她很矜持,我想,我還需要努力一段時間。”寧末離換上外套走到她們身邊,紳士得無可挑剔,“筠筠和我正要去喫晚飯,不如你和我們一起,我想殺青宴的菜一定不怎麼和你胃口。”
“好,我正好有些事想問你。”沈磬磬拉過筠筠往外走,卻被她掙脫了。
“我想你們走在一起會比較好。”筠筠把寧末離推到沈磬磬身邊,然後站到一旁感慨,“磬磬,別板着臉。”
“別忘了,我還沒答應他。”
沈磬磬不太高興地掃了眼寧末離,寧末離對她的眼神早有了免疫力,他回給她一個溫柔的微笑:“我去開車。”
用餐的地點選在哪裏不重要,重要的是不和諧的三人組讓這頓飯有了亮點。
飯局過半,席間筠筠的話最多,她喝得有點多,甚至把季浛這個名字拿了出來,離婚這個詞在她嘴裏奔出不下三次。而談到這個人的時候,寧末離一言未發,安靜斯文地喫着他碗裏的菜,沈磬磬只當她喝醉了說胡話。
筠筠自己一個人說得意興闌珊,只好說:“我們換個話題,你什麼時候開始追磬磬的,磬磬從來沒跟我說過。”
沈磬磬很感興趣地插上一句:“我也想知道。”
寧末離放下筷子,用餐巾擦了擦手,狀似想了會,說:“很久了。”
“有多久?我怎麼一點都沒感覺到。”
寧末離嘆了口氣,有些無奈地說:“你總是那麼遲鈍。”
沈磬磬驚得差點從椅子上摔下來,寧末離卻把這話說得自然無比,那口氣惟妙惟肖,影帝就是影帝,演戲不是蓋的。
筠筠現在已經完全變節,就差在頭上貼個“寧末離”的標籤,她又激動了:“末離,我絕對支持你。”
沈磬磬乾笑:“別忘了,我現在還是已婚狀態。”
寧末離笑容不變:“我並不在意。”他從來沒把那段可笑的婚姻放在眼裏。
沈磬磬還沒感動,筠筠已經感動得不行:“磬磬,不是我不幫你,能別提你那個什麼勞什子的婚姻嗎。”
“好吧,是我的錯。不過,你不告訴我是你讓楊凡指證張顯正,我怎麼知道你在幫我?”
看到寧末離今晚第一次笑容定格,沈磬磬暗暗得意,將軍,不是隻有你纔會。